“叔父,东边这边草场不行,马也瘦了,將士们也都没了志气……”
頡利骂了他三天。
骂完了他还是没出兵。
从这一次开始,頡利看他的眼神就变了。
不是以前那种还行了。
是另一种,你是不是也想跟我作对的眼神。
贞观二年下半年,頡利开始征他部下的牛羊。
以前没征过这么狠。
以前是象徵性地收一点,表示你是小可汗、我是大可汗,意思意思。
现在不是意思意思了。
现在是真征。
一征就是两千头。
两千头从一个小部族身上刮下来,那个小部族过冬吃什么?
突利去说情。
頡利没听。
最后征了八百头。
已经是折中了。
可那个小部族的头人来找他的时候,跪在他帐篷门口哭了半天。
“……可汗,八百头啊,我们只剩一千二了。“
“……明年春天之前再冻死几百头,我们就完了。“
突利听著。
他没有办法。
他自己的牛羊也不够。
他自己的草场也不行。
他拿什么补给人家?
他补不上。
他只能看著那个头人哭完了,站起来,走了。
那一刻他觉得自己这辈子最没用的时候到了。
他是小可汗,小可汗连自己部下的八百头牛羊都保不住,保不住又能怎么样。
他打不过頡利。
也不敢打頡利。
只能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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