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那个客户又整你了?”时樾不信。
“没整。”
时樾把汤端上桌,盖子一掀,热气腾腾往上冒,“你少来了,我们认识那么久,你心里有没有揣着事,我能不知道吗?他又用好评难为你了?要不你反诉试试,这么一直被刁难也不是个事。”
江澜坐到桌边,拿起筷子,想了想,还是简洁把下午的事说了。
她说得平淡,季岁安换老监修、她上门、关录像、聊了几句有的没的,差评改了,好评也给了。
当然,省略了某些过于古怪的部分。
时樾听完,筷子在碗沿顿了一下:“就这些?”
“就这些。”
“那你魂不守舍的干什么?”
江澜夹了块排骨嚼着,嚼了好一会儿才开口:“他说他还没谈过恋爱。”
时樾表情微妙地变了变,放下了筷子,整个人往后靠在椅背上,抱臂看着她:“我懂了。”
“你懂什么了?”江澜后悔,开始装傻。
都是成年人了,话里话外那点儿意思,谁能瞒过谁?
“江澜,你说你怎么就总是遇到这种怪人。”
江澜被土豆块噎了嗓子,灌了口汤才顺下去:“这还能怪我?”
“不怪你。”时樾往椅背上一靠,若有所思,“你干了这么几年,怎么感觉每年都有人上赶着贴你?先前那几个也都不见你犹犹豫豫,拒绝的也都果断,怎么到这人了,你就变成这样?”
江澜没有接话,埋头吃饭。
还能为什么,季岁安长得实在好看呗。
时樾见她不说话,也不逼她,又端起碗给她夹了块豆腐,慢悠悠说着:“反正我是你的话,我就去试试。你又不吃亏。再说了,云顶别苑那地方,你以后想躲也躲不了,老监修一退休,你不还得管着整个小区的检修?”
这话像一瓢冷水,兜头浇下来。
江澜僵了一瞬。
时樾挑眉:“怎么,没想到这层?”
江澜沉默着把最后一块排骨吃了,把骨头搁在碟沿,擦了擦手。
她真是给忘了。
等她正式入职,云顶别苑所有定期检修和应急上门,都是她的活儿。
季岁安只要还住在那里,她就避不开他。
江澜忽然觉得嘴里那口汤不香了。
“不过你也不用太紧张。”时樾把吃空的碗摞在一起,“看你这样,他估计是长得不差,还这么主动……你要实在觉得拿不准,就把他当个普通的好看客户哄着。逢场作戏你不是最会了吗?”
江澜不知道她从哪落下的错误认知,也就没接话茬。
她眼望着天花板上那盏灰扑扑的灯,过了好一会儿才说:“我觉得,他不是个好打发的人,要是这么纠缠下去,就没个头了。”
时樾洗着碗,水声哗啦哗啦的,头也没回:“你怎么知道?”
“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