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卿安,还坚持得住吗?”
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
很轻。
但很清晰。
像穿过硝烟和血海,只为落到她耳边。
天使听到这个称呼,手上的动作微微一顿。
缝合针停在半空。
只有一秒。
然后,她继续。
针穿过皮肉,拉紧,打结。
动作依旧精准,依旧稳定,像什么都没发生。
她没回头。
只是嘴角却慢慢上扬。
弯出一个浅浅的弧度。
“何时宜。”她轻声说,声音很轻,像怕惊动手术台上的伤员,
“看来你没少杀鬼子。”
血腥味从身后飘过来。
浓烈的。
新鲜的。
还在往下淌的那种。
妇好从外面走进来。
浑身浴血。
黑色的外骨骼装甲,已经看不出原来的顏色了。
鬼子的血液,在装甲表面缓缓往下淌。
她走到天使身边。
从腰间取出一方手帕。
那手帕叠得整整齐齐,乾乾净净,和她这一身血污格格不入。
是她专门带的。
乾净的。
留给天使的。
她弯下腰。
轻轻抬起手。
手帕覆上天使的额头。
轻轻擦去那些细密的汗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