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口断刀。
他引以为傲的狂刀,被人从中折断成两截!
对方显然有意羞辱他。
薛十一站在树下,仰头看著那具尸体。
他看了一会儿,目光从尸体的脸上移到脖子上,从脖子上移到绳子上,从绳子上移到地上那把断刀上,眉头微微皱起。
这一次,他竟也看不出来是谁杀了对方。
原因很简单。
对方没有用任何武功。
赵人王的身上没有外伤的痕跡,没有点穴的痕跡,没有中毒的痕跡,观察气色也无內伤。
他只是被人用一根绳子,活活吊死在树上的。
一个人,徒手將罗剎门的一品杀手活生生吊死,其武功可想而知,已难想像。
薛十一望著赵人王的尸体,轻轻一嘆。
“罗剎门的一品杀手,竟落得这样的下场。”
“是什么人杀了你?”
“是什么人仅仅只用一根绳子就如此简简单单地勒死了狂刀赵人王?”
无人应答。
风忽然停了。
尸体不再晃动,连榕树上的乌鸦也骤然噤声。
整座山岭忽然安静下来,安静得像一座坟墓。
就在这一瞬间——
“嗖——”
“嗖——”
“嗖——”
三道疾风,从不同的方向骤然而起。
一道从他身后,一道从他左侧,一道从他右侧。
三个人,三股风,几乎是同时落地的。
他们的脚步很轻,轻得像鬼,仿佛这座鬼哭岭本就该出现鬼一样。
落地的那一剎,那连地上的落叶都没有被带起一片。
薛十一没有动。
他负手而立,仰头看著树上的尸体,似全然未觉。
三个人却已成品字形將他围在中间。
每一个人的眼神都是冷的。
一种杀惯了人之后自然而然生出来的冷!
他们没有说话。
薛十一也不看他们。
夕阳最后一抹光彻底沉落,山岭,暗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