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找林元玉的同时,朝廷也不肯安稳。
就这样短短的一月时间,长洛城中被抄家的官员几乎每日都有。
工部尚书倒了,但南北漕渠还得修,于是工部左侍郎接任,礼部右侍郎唐荣为漕渠总督监。
唐荣他原本只是一个小小的给事中,但“履立大功”陛下甚信之,又逢礼部右侍郎涉及政学士一案,革职查办,便调升他填了这个空缺。
如今得了漕渠总督监这个名号,其风光更是盛极一时,许多中立派都决定纷纷巴结。
“陛下…”
唐荣进殿时,撇了眼身后的尸体,再缓缓低头向着萧景玄,见他拿着剑,四处溅的到处都是血。
“他们怎么敢?!”萧景玄声音疯了,一样的颤抖。
很是可怕。
“陛下!陛下…是臣。”
萧景玄差点误砍了唐荣,好在他机灵,连忙装作愁苦状,将头一低再低。
“你说。”萧景玄冷冷道,走了几步回到桌案前,又将那剑擦拭干净。
自从林元玉失踪以后,有打听到内情的臣子,本着谄媚的目的,专门按照传闻挑了好些与林元玉有几分相似的人去。
但无一例外,都被杀了。
因为他们太像了,连习惯都一样。
萧景玄清楚那是装出来的。
若这世间有人三分相似,是他命好,若高过三分,那是不幸。
唐荣立马交代道:“臣找到了一件东西,想必君后很快就会被寻到了。”
说着,他去向外面的一个太监捧了个盒子来,缓缓打开给萧景玄看。
“这是前些日子臣在锦绣宝阁看见的,想来有助,废了好些力气向那东家讨来的。”
其实是那老板得罪了人,为了活命,拿这东西去求见唐荣,作为拜门礼。
唐荣一眼就看出了,这东西十有八九出自宫中,又落在民间,只有一种可能。
萧景玄本以为又是些寻常的虚假造物,可看到东西了却是一愣。
“呵呵哈…查。”
“是。”唐荣出了门,此时此刻实在不宜多留。
萧景玄又在自言自语了。
“为什么要离开呢…是不是朕太爱你了。”
“朕送你的东西,就这样随意丢弃…哈哈哈,好元玉。”
那双眼睛炽热的几乎疯魔,神色变态的阴沉,所以才有人说,陛下疯了。
林元玉离开有两月了,萧景玄后悔给他的自由,他近乎崩溃的设想,究竟如何才能叫他不离开,以为这一世已未亏待。
无论天涯海角,就算只剩下一捧骨灰,也别想再离开他。
本以为适当的给他放纵,他的元玉就会渐渐想开,没想到啊…还不如永远锁起来,至少人还是他的。
又看到了地上的那具尸体,恶心极了,几剑再向尸体的脸砍下去,血肉模糊,甚至地上散下了肉块。
为什么还不回来呢?他明明已经不够阻挠将林元玉册为君后了。
长洛城,宁王府。
“唐荣结党私营,陛下不可能没有查觉…”
说话的正是那个御史台监察御史知佑,他坐在正堂,与宁王认真分析。
宁王依旧轻佻慵懒的笑着,绕在他身后替人捏肩:“本王的夫婿…你要知道陛下也不傻,如今正是要用人的时候,可别去找人不快,”
“你再这样,我不与你说话了。”知御史对他的调戏从来都是冷冷清清的,就好像这个人从来都不会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