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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里那些满满涨涨的感觉，难以控制的悸动，又算什么？

他又该……怎么办？

从没有人教过他，彻底陷进去之后，该怎么全须全尾地拔出来。

“小琅？”俞昭感觉到肩头的重量变化，微微偏头，低声询问，“累了？还是不舒服？”

江琅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俞昭近在咫尺的关切的脸。

那双圆钝的眼睛温和澄澈，清晰地映出自己怔忪失神的模样。

对身份暴露的恐惧都被暂时压下。

汹涌而来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心疼，以及随之而来的、猛烈的、不受控制的渴望。

如果俞昭的本质从未改变，那么他现在给予的温暖、维护、毫无保留的信任……就都是真的。

而自己那些阴暗的算计和谎言，是如此肮脏不堪，是对这片赤诚的玷污。

但江琅终究是江琅。

不。不能退。

事到如今，更不能放手！

既然他拔不出来，那就让俞昭也陷进来，和他一起沉沦好了。

毕竟从签下那份合约开始，从俞昭再一次主动招惹他开始，这个人，就是他的了。

江琅舔舔了自己的犬齿。

“我不累。我很开心。”江琅直起身子。

“俞昭，”他忽地换了称呼，语气认真地发问，“你现在开心吗？我的意思是……和我在一起，你开心吗？”

这问题突如其来，俞昭不由愣了一下。

他看着江琅，看着这个突然闯入他生命、纵然清贫拮据却给了他无数温暖和支撑的Beta男孩。

霓虹灯影在江琅瞳孔里明明灭灭，像夜色里的星子。那张脸上褪去了惯常的乖巧，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认真得近乎郑重的神情。

俞昭想起很多事。

想起那个雨夜，浑身湿透的男孩站在他家门口，像一只无家可归的可怜幼兽。想起那些温热的饭菜，那些安静的陪伴，那些在他疲惫时递过来的温热茶水。

想起刚才在酒店门口，这个人挡在自己面前，对着许逸说“我们会好好的”时，那双眼睛里不容置疑的光芒。

——和他在一起，开心吗？

俞昭发现自己根本不需要思考。

“嗯。”他点了一下头，声音温和而坚定，“开心。”

闻言，笑意立刻从江琅眼角漾开，很快浸透整张脸。

只是车子仍在高速行驶，窗外霓虹闪烁，在他脸上投下变幻莫测的光影，让那个笑容显得不太真实。

“那昭昭哥……”他开口，声音很轻，带着点小心。

“如果我认真地、正式地追求你——”他顿了一下，“你能给我一个机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