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近日在准备腊月大祭,自然是无瑕顾及我。”
他忙着走开道:“我去给陛下做茯苓糕了,等会儿还要送到甘露殿去。”
话罢,匆匆赶往内厨。
可当他准备好一切,带着茯苓糕要步入甘露殿时,门前的侍卫却道今日大祭,陛下不在内。
宋珩捧着食盒,显得不知所措,又在殿前观望了片刻,选择放下吃食回去观书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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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飘起细雪,散落于明堂玉阶,四周鎏金柱廊悬绛色宫灯,禁军分列两侧,铁甲肃穆无声。
元仪头顶冕冠,垂白玉旒珠,所着玄色衮服映十二章纹日月流光错落,囊括天地人君之德,步履缓缓登上圜丘之顶。
百官随之上阶,待牌位安放神龛,礼乐奏响,太常卿率众多舞生执翟籥而舞。
瞩目之下,元仪又上前献礼,亲手执白玉酒爵奠于案前,躬身三拜,祝官跪地诵读祭文,字句祈愿社稷安稳、苍生无疫。
礼毕,祝文、玉帛入燎炉,三丈火焰腾空而起,龙涎香千只共燃。
缭绕烟雾漫于天际,众人扬首却见其中黑气横亘,登时四下低语。
多数话入了元仪耳中,纷纷道是:“不吉之兆……”
她镇定唤道:“司天台监,此象为何?”
有人上前,拱手道:“臣惶恐!”
“讲。”
她说完,便听此人惊惶道:“请陛下恕罪,此象主妇人离间人臣,私揽大权……”
“放肆!”
骆兰厉喝道:“敢在陛下面前胡言乱语,您莫不是昏了头!”
元仪面容不动:“好一个离间人臣,私揽大权?朕是离间了何人,又揽了谁的权?”
四下无人敢言,但也人人心中明了。
她只看向下面的孟商,两者对上视线,他眼中果真有端倪。
“给朕去查,散播流言者一律当斩!”
元仪话罢,接着分赐胙肉,等到所有流程完毕,移步内殿开宴。
宴上歌舞不断,她却只觉得烦心,撇头看见御史大夫谢承运,他倒还喝得下酒,吃得下肉?
身边傅宏来报:“陛下,是那香里掺了杂质……”
元仪搁下茶盏,隐约咬住唇角。
真是好大的胆子,他就不想想会像太守韦良一样,凡是老鼠都会露尾巴。
“去,把谢承运押上来!”
她捏紧了杯盏,自己有的是办法治他。
傅宏叫上侍从,直接将人从座位上提起来,顿时四方一片惊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