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仪随后回了寝宫,他不便再跟去。
骆兰吩咐人带宋珩去了另一处安置,位处内苑,名作观书轩。
听闻元仪过去常在此处读书,外头看着原本繁茂的花草冬日里都谢了叶子,但有几株腊梅灼灼盛开。
只是近年她事务日渐繁忙,逐渐少来这边了。
宋珩推开门,里面一切都打理得整洁。
四方摆设清雅,檀木雕花架上书册成排,还有一些山水字画,像是出自她手。
他不敢乱动。
唯独走向床榻,整理好行李后天色已经不早了。
不久,宫人来传,让他前去与元仪共进晚膳。
宋珩有些畏怯,宫里规矩多,他大多都不懂。但有件事他很明白,自己现在什么都不是,没有任何身份地位,怎配与她共坐一桌?
可元仪并不在意,等到宋珩来入座才开始动筷。好奇怪,她回京后和他走得愈来愈近。
不像真的,倒像是在演戏。她是有什么背后目的吗?是否需要他配合?
可是自己已经三番两次给她添堵了,他还能做什么对她有利的事情?
“在想什么?”
元仪察觉到他心不在焉。
宋珩捏紧筷子,佯装淡定道:“没事,许是初来京城不太适应。”
他撒谎时总是不敢看人,满桌的菜看得眼花缭乱。
“陛下。”
骆兰刚从外面进来:“尚书令求见。”
元仪停一下筷子:“让他稍等片刻。”
她随后望着他,好像自己已经吃完,只等着他吃饱。
宋珩自然不敢再夹菜,喝完最后一口水便收回双手,暗下抓紧衣摆。
“吃好了?”
元仪问他:“没事的话,晚上可以去九州池苑走走。”
宋珩连忙道谢:“好,多谢陛下。”
他想起来,是否观书轩的书……
“陛下。”
他唤她的时候,元仪正要走但还是停下来等他说完。
“我见住处里有一些书册,不知是否容许翻阅?”
宋珩站在一旁,紧张捏着袖口。
元仪有一会儿没说话。
他更是脑袋里的血液都集在头顶,整张脸都在发涨。
“可以。”
元仪说完又补充:“但得依照旧例,你做完事后才可翻阅。”
宋珩发蒙,她还要他帮忙研墨吗?
他好奇问:“请问陛下,还需要我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