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他们来了就回不去了,城里又没有多余的安置地,没处可归便成了流民。
而后写有黑字的白纸被元仪抽走,她迈向烛盏前,一点点将其燃为灰烬。
宋珩没再说其他,想着这样的回答她该是满意的,后续不会再问什么了吧。
未料他心中刚静下来,便听到有东西咚地落地,像是无意,又似有意。
但孟娘子交代过,不许乱看。
宋珩只移开了视线,听得对方拾起东西轻放回桌上。
由于气氛过于古怪,他忍不住问:“孟娘子还有疑问吗?有的话,但说无妨。”
“有是有,你会答吗?”
这是什么意思?难道还是像方才一样需要他做选择的问题吗?
随后果然听到一句令人大脑空白的话:“你家那只猫哪里来的?”
宋珩额头都透出汗来。
“猫……是捡来的。”
对方固然不信,那分明是西洋猫,城南连饭都吃不起的穷民,怎么可能买得起这样名贵的品种。
其实他不说,元仪也知道他身份有问题。
从入府开始,家仆看他的眼神就不对,想必是府中老熟人,可为何韦良不仅装作不认识,还故意将他引开?
其中的缘由便难说了,府上的人嘴巴严实,难以套出个所以然。
但她手下的人不是吃白饭的,从宋珩所住的城南一路调查过去,他祖籍不是洛嵩。
父母早亡,孤苦无依,他却不仅活得好好的,听闻还上了私塾。
谁资助他的?想都不用想。
元仪盯着文书上的字,坐着椅子里扶额头:“这样吗?哪里捡的,说来听听。”
对方忽然哑然无声。
他是不擅长撒谎的人,小动作多到入眼都觉得可笑。
况且才问几句就答不上来,脑子这么钝……随便来个人都能欺负。
元仪再次注意到他脖子上的包扎,那里的伤也是被人欺负得来的吗?
“罢了,不为难你了。今日没什么其他事,明天这个时候再来一趟便够了。”
她不看宋珩的反应,开始垂头打理手中的事务。
只听见对方应了一声:“好,我便不打扰孟娘子了,明日见。”
后来门被轻轻关上,关了又开。
听脚步声是骆兰,走到桌前递上来一小只字条:“陛下,他的身份查到了。”
不出意外,这天下之事全都逃不过她的手掌心。
元仪不紧不慢展开字条,在看到上面内容时手指突然紧缩,一阵昏天黑地席卷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