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傅宏没发话,冷硬地抿着唇。
宋珩向前没走几步,身后脚步声响起。
不会是孟娘子回来了?如此之快,他该怎么提起才好?
但仔细一听,那步伐急且沉,不像她。
他回头之际,擦肩而过的人是个管事,但瞧着面生,不是府里的人。
而后见其与傅宏秘密说了几句,递上一只上了锁的匣子,交接完后走得干净利落。
宋珩这会儿再上前,傅宏神色肃然,险些就要抽刀。
他便站着不敢动了。
该是那匣子里东西贵重,不容外人靠近。
眼下雪愈落愈大,宋珩被迫到亭中等候。
算着没过半柱香,前方就来了两道身影。
元仪领着骆兰进来,她换了一身昼蓝云裳,走在漫天雪絮里,成为天地留白间最浓郁的一抹色彩。
宋珩捏紧衣袖,正踟躇的时候,她先看向这边。
骆兰与傅宏入了屋内,外面只剩下他们二人。
“刚说要找你,你便来了。”
元仪走上亭子里,站在离他两三步近的地方。
近到可以瞥见她身上的霜雪痕迹。
宋珩不敢多看,仅一瞬便移开目光,低头道:“打扰孟娘子了,我也正巧有事找你。”
“想好如何补过了?”
她话语轻松,眼神则不然。
宋珩感受到令人心悸的视线,把头压得更低:“我已有了主意,准备把城南的那间房抵给孟娘子。”
还没说完,又连忙补充:“我自知是不够!故而想再去做工,尽快赚钱偿还剩下的,不知娘子是否接受这个办法?”
面前人莫名无声,簌簌的风吹得宋珩心里更乱了。
过会儿,元仪发出一声笑:“把房抵给我了,那你住哪里?”
“还是再好好想想吧,其实这件事小……”
她话到一半,宋珩蓦地提衣跪下。
他茶褐色的眼睛再次蒙上雾气,背却挺得笔直:“孟娘子,我目前只此一个办法,若你有其他想法,请尽管与我说。”
元仪面对他现在的举动,隐约愣住片刻。
回想起在大街上人不是还很硬气么?怎的转头又不说那些话了?
她扶人的手止在半空:“你起身吧。我说其实这件事小,但确实需要你来补过。”
“因我今日得了一卷闲书,有诸多不解之处,你能否帮忙解读一二?”
宋珩还没反应过来。
元仪再肯定点头,他回神后含泪而笑:“孟娘子宽容大量,我必定尽心尽力。可仅仅做这些远远不够,你若还有需求,直说即可。”
“你放心,这只是第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