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仪听见后点了头:“好,那便放了猫,你跟我们走。”
书生顿时一惊,话都到嘴边了,却是吞回腹中。
在场的人都明了,他这是得了宽恕。否则今日猫和人一个都逃不了。
眼下自然也没什么好纠结的。但书生舍不得猫,一直跪在地上捧着它,两者久久黏在一起。
“傅宏。”
元仪随口唤了侍卫长一声,书生便被提开,猫扒两下爪子,缩在刀光下不敢妄动。
“阿野!”他抹去两行泪:“等我恕完过错,这便回来陪你,你保重……”
“上车。”
元仪注视着书生,傅宏推搡他进马车。
车尚还能走,等到斥退周边人群,后朝着太守府行去。
她本是要回京,哪想途中突遇大雪,冰封十里,道路不通。
于是只能暂缓行程,换来这洛嵩歇脚。
马车里,书生偶尔看她。
骆兰瞧着不满:“你眼睛放哪儿呢?”
书生的脸唰地一下变红,长睫低放在打着掩护,甚至无措地拨弄颈上的包扎。
“抱歉,我不是有意的。”
元仪没听进去他的话,但是格外专注盯着他的脖子,没有血迹,只见白里透着粉红。
“你叫什么?”
“在下宋珩。”
宋珩察觉到她的视线,可不知道该如何躲避,十指把衣摆抓出褶皱。
“孟娘子是要带我去哪里?”
他小心询问。
元仪坐在那里,漆黑的眼瞳只一瞬就将他慑住,更别谈黛绿的衣袍如深山苍林刻入脑海。
他注意到那双手,虎口处有一颗醒目的红痣,可见一些薄茧,乍让人意识到她必是提过剑,染过血。
如今被她要了去,宋珩还敢多说什么?保不保命都难说。
元仪还在摩挲着腰间的一枚玉鹿配饰:“去太守府。”
她明晃晃给骆兰递了个眼神。
宋珩后听骆兰说:“娘子来洛嵩替父访友,太守韦良与尚书令交情甚好。”
至此,他下意识捏紧了衣角。
待到再次抬眸时,竟发现元仪沉默打量着自己,宋珩刚要开口。
外面傅宏说:“娘子,太守府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