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过两个月就开两会了,估计问题不大。
李南回答得还比较含蓄。张建军把茶杯送到嘴边,呷了一口:
你这个算得上是跨市调动,如果刚去不多久就能转正的话,
说明组织上对你的考察期短、认可度高。
这是好事,但你往后走的路会更宽,肩上的担子也更沉。
他说完这句话之后就没有再往下延伸,
像是已经把该提醒的那一层递到了桌面边缘,剩下的留给李南自己去接。
没一会张建设一家也到了,客厅里的人渐渐坐满了。
张玄策坐回他的老位置,沙发被他的重量压下去一截,
发出一声极其细微的吱呀声,像是那把老藤椅在和他打招呼。
客厅里几种不同的声音叠在一起:张薇薇拆包装纸的沙沙声,
陈子涵手游里偶尔漏出的游戏音效,张琳琳剥花生的咔咔脆响,
以及沙发上几个人偶尔交叠的话头,像一张被不同手指同时弹响的琴弦,
高高低低,谁也不压谁,只在某些瞬间凑出一段短暂的和声。
张玄策一直没怎么说话。他坐在那里,膝盖上搭着一块薄毯,
目光从一个人身上移到另一个人身上,像是在数人头,
又像是在确认每一张脸的位置和状态。
他把手里的茶杯放回茶几上,杯底落下去的声响不大,
但周围的人不约而同地安静了一瞬。
人都到齐了吧?
张玄策的目光从客厅这头扫到那头。
张薇薇数了一下:
大哥说军区那边有演习,走不开。
张玄策点了点头,
嗯,他们在金陵也好,不用来回折腾。
金陵军区现在演习任务重,加上马上又要军改,走不开也正常。
他说完这一句,目光往厨房的方向偏了一下。
厨房的门半开着,暖黄的灯光从门缝里透出来,
裹着一种被油和热长时间浸润过的味道——酱油和糖在高温下融合后产生的焦香,
混着葱姜被热油激出来的一层辛气,以及某种酱肉在慢炖中慢慢释放出的醇厚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