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南微笑道:
汉川底子也不厚,但好歹有几条路能走。
华融比汉川还难一些,财政紧,历史欠账多,老百姓的期望值又高。
姑父您常年在沪上研究宏观经济,应该比我清楚,
中西部这些县,卡在中间的滋味是真不好受啊!
陈志远把腿换了个方向交叠,目光没有离开李南的脸,
像是一个正在调试焦距的人:
你到那边之后,做没做过一次系统的经济摸底?
把全县的产业结构、财税来源、债务结构、人均收入这些数据从头到尾捋一遍?
已经做过了。
李南把橘子皮搁在茶几边角的一张小餐巾纸上,
2003年的数据,全县财政总收入1。7亿,
七十万人口,人均财政不到三百块。
规模以上工业企业就那么几家,剩下的全是零散的小作坊。
农业占比超过四成,但农产品基本以原粮外流为主,本地加工链条几乎为零。
陈志远听着,手指在膝盖上停了下来,
才1。7个亿,七十万人口。
也就是说,你们县全年财政收入摊到每个人头上,
刚好够在沪上吃两顿饭。
他说这话的时候嘴角动了一下,不是笑,
是一种经济学家习惯性的换算,把抽象的数字换成具象的生活经验。
差不多是这个意思。
李南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
所以我现在心里想的是两件事。
第一,怎么把存量盘活,现有的农业、山水资源、
区位条件,能不能转化成看得见的经济增量。
第二,怎么找增量,招商引资、向上争取,两个方向一起走,不能光靠等。
陈志远的目光落在茶几上那碟还没动过的桂花藕粉糕上,
停了两三秒,然后开口说道:
你刚才说的这两件事,方向是对的。
但存量盘活,你得先弄清楚华融的存量到底是什么。
农产品种类、产量、品质、品牌现状,山水资源有没有开发条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