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两个人,绝对没有拿过开发商李伟乃至任何相关方的一分钱好处!
没有收受过任何形式的礼品礼金!
在这个项目的具体推进上,我们两个人也从来没有为他向市里的任何一个部门,
打过不合规的招呼,开过不该开的口子!
这一点,我们敢接受组织任何时候、任何形式的调查!”
郑秋冬也立刻跟上,语气同样斩钉截铁:
“是的,省长!光明同志说的,就是我的態度。
在廉洁自律这个根本问题上,我们吕州市委市政府的核心,是清白的,是经得起检验的!”
两人这番近乎“表忠心”的急切表態,固然有撇清自身责任的意图,但也確实是在当前巨大压力下,他们所能拿出的最直接、最有力的“明牌”了。
他们必须让赵达功相信,吕州的问题,核心在於个別干部的胡作非为和上面的不当干预,
而不在於现任主要领导的腐败。
赵达功静静地听著,手指在沙发扶手上轻轻点著,目光在两人因激动而微微泛红的脸上扫过。
他没有立刻对这番“担保”做出评价,但那股无形的压迫感,似乎隨著两人急促的呼吸声,稍稍缓解了那么一丝丝。
办公室內再次陷入短暂的沉默。
赵达功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浮沫,抿了一口,才重新开口。
这次,他的语气不再仅仅是询问,而是带著一种明確的、不容置疑的敲打和告诫:
“秋冬同志,光明同志,”
他放下茶杯,目光变得格外严肃,
“今天这件事,再次提醒我们,也提醒你们——有事,要多匯报!
不要总觉得能捂得住,不要等到盖子捂不住了,问题爆出来了,
火烧眉毛了,才想著跑到领导这里来求救、来解释。”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著千钧之力:
“领导不是万能的,更不是隨时隨地都能给你们『灭火、『捂盖子的消防员。
很多问题,如果在萌芽状態、在可控范围內,及时向上级、向组织匯报,寻求指导和支持,可能就不会演变成今天这样被动的局面。
当初你们如果觉得有压力、有风险,
为什么不能及时向省委、省政府相关领导反映?为什么非要等到侯亮平自己跳出来,把脓疮捅破?”
这番话,既是对他们过去处理“条子工程”方式的事后批评,更是对未来工作的严厉告诫。
郑秋冬和钱光明听得额头冒汗,连连点头:
“是,赵省长批评得对!是我们当时考虑不周,怕影响项目进度,
也……也有些畏难情绪。
今后我们一定加强请示匯报!”
看到两人態度,赵达功才微微点头,
给出了一个重要的表態:“这件事,我知道了。”
这简单的几个字,让郑秋冬和钱光明悬著的心,终於往下落了一点点。
至少,赵省长没有立刻勃然大怒,没有將他们拒之门外,这意味著事情还有转圜的余地,他们还有爭取支持的机会。
郑秋冬趁热打铁,连忙补充匯报另一个关键情况:
“省长,还有一件事需要向您报告。今天下午,新任省委副书记叶天南同志正在吕州调研,
侯亮平自首的事情发生后,我们不敢隱瞒,已经向叶书记作了简要的口头匯报。”
听到“叶天南”这个名字,赵达功的眉梢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但瞬间恢復平静。
他“嗯”了一声,似乎对此並不意外,只是淡淡地问:“叶副书记怎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