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你俩也有仇啊?!”
长息的哀嚎声还没落地,秋月白已持剑挟着雷霆万钧之势杀到了眼前。这一剑毫无往日听雪山庄剑法的轻灵飘逸,只听剑气嘶啸,带着一股同归于尽的惨烈煞气席卷而来。
铮——
莫峥眼疾手快,足底猛然发力,持刀斜冲而来。长息瞥见莫峥的身影,轻盈一蹬,身体如鲤鱼腾空跃起,为莫峥的出招让路。
莫峥手中厚重的大刀自下而上挥出,硬生生架住了秋月白这必杀的一剑。刀剑相交,火星四溅,莫峥被震得虎口发麻,心下骇然:这来人的内力竟如此霸道!
秋月白也被莫峥逼退两步,两名黑衣刺客自他左右两侧杀入战局,掩护秋月白变招。他四处搜寻长息的身影,试图重新向她组织攻击。
树林中乱作一团。阿兰在树冠间轻巧腾挪,手中袖弩连环扣动,只听“嗖嗖嗖”几声尖啸,三名轻功极佳的刺客刚跃上半空便被钉穿了咽喉,如同破麻袋般摔落。
苏紫臣依旧端坐马背,面容冷峻,手中软剑宛如一条银色毒蛇,以诡异的角度游走在敌阵之中。凡是靠近马匹三尺之内的刺客,无不被那软光无声无息地割中要害,惨叫连连。
这群刺客不仅人数众多,且个个悍不畏死。而为首的秋月白根本不和其他人纠缠,猩红的双眸死死盯住长息,招招不离她的要害。
“风长息!杀母之仇,血债血偿!”秋月白猛地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剑身。剑锋与血色交织,如同残阳撞雪。
长息原本还在游刃有余地闪躲,听见那句“杀母之仇”,脚下猛地一个踉跄,险些被剑气削掉半个脑袋。
杀母之仇?!
在她的世界里,她只是烧了一本账册,害得秋月白家道中落罢了。这个世界的风长息怎得如此丧尽天良,把秋月白母亲给杀了?!
就算是她,也一般不会做此等事情的!
风长息!你这……哎呀!有点不地道啊!
难怪这秋月白看起来像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连穿着打扮都变了!这小子之前可是最爱干净,月白色锦袍连衣角都不沾赃污,结果现在为了报仇连黑衣服都穿上了!难办啊!
“喂!你认错人了!我不是你要找的那个!”长息大喊一声,身形如飞燕点水,险之又险地避开了拦腰斩来的一剑。
她指向自己的脑门,“你好好看看!我到底是不是她!”话音刚落,却先行引起了苏紫臣的注意,她扭头看向她的脸,不由得皱了皱眉,颇感疑惑。
“花言巧语,死不足惜!”秋月白哪里肯听,反手一记“长虹贯日”,剑气如长鞭般抽断了长息身后的大树,木屑横飞。
泥人还有三分土性,何况是长息?她心头火起,这大少爷怎么在哪个世界都这么听不懂人话!
“快点把其他人都杀完,然后来帮我!”长息冲伙伴们大喊道,也不管其他人是否分身乏术。
只见她身形猛地一顿,不退反进,迎着那漫天剑雨欺身而上。她的步法极其刁钻,秋月白见她竟敢主动送上门,眼中杀机更甚,长剑化作一道密不透风的银网,瞬间封死了长息的所有退路。
“噗嗤”一声轻响。
长息的右小臂衣帛碎裂,被剑锋划开了一道长长的血口,鲜血瞬间涌了出来。但借着这受伤换来的空隙,她已如一条泥鳅贴近了秋月白的胸前。手中那柄雕花短刀如毒牙般探出,死死抵在了秋月白的咽喉处。
与此同时,秋月白的长剑也横在了长息的脖颈之上。
两人的动作在这一刹那凝固。周遭的厮杀声仿佛都被这一方死寂隔绝。
秋月白喘着粗气,布满血丝的双眼恶狠狠地盯着近在咫尺的面容。然而,就在两人目光交汇的瞬间,秋月白瞳孔猛地一缩,浑身的杀气竟出现了片刻的停滞。
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