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薄司檀大概会一边皱着眉,一边无奈地包容。
这个念头让沈郁的瞳孔微微收缩。
再或者,她毕业后,进入博海集团工作,通过自己的努力,一步步站到了薄司檀身边,成为她的左膀右臂,成为她不可或缺的依靠,然后她们水到渠成地在一起。
可是无论哪一种,都不是像现在这样,像个卑劣的小偷,阴暗地躲在床边,觊觎着熟睡的金主,想从她那偷一个吻。
“不是这样的。”沈郁轻声说。
她抱住膝盖像一个小孩那样呆呆坐在床边的地毯上……
良久,她起身,掖好薄司檀的被角,关上灯,转身离开。
昏暗的卧室里,原本闭目沉睡的薄司檀缓缓睁开双眼,灰色瞳孔清明冷静,没有半分醉酒后的混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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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天明,昨夜的一切好像没有发生过一样,两人继续维持着同宅陌路的状态,不碰面、不言语、不逾矩。
特助送来高定礼服与配饰,通知沈郁游轮答谢晚宴的行程。
真正的庆功宴开在隔绝媒体的私人游轮上,这场晚宴规格极高,几乎囊括大半出资者,沈郁需要陪同薄司檀出席,继续扮演恩爱伴侣的角色。
开往码头的路上,沈郁和薄司檀坐在后排,一个朝左看一个朝右看,车里安静得诡异。
特助咳了一声,转过来调节气氛道:“沈郁,这份资料你先看一下,都是出席今天晚宴的人,有备无患。”
她递过来一个文件夹,沈郁打开,上面罗列着一排名字和对应页数,第一页的那个议员,沈郁在电视里看到过,应该就是薄司檀资助的那位。
特助补充道:“议员和他夫人喜欢什么、忌讳什么,都在上面,你大概记住就行,免得说错话。”
沈郁低头快速翻看,她记性一向好,一遍就能记个八九不离十。
继续往下翻,突然跳出来一个格格不入的少女,很先锋前卫的造型,金发蓝眼,看上去像个模特,和一众沉稳老成的权贵宾客格格不入。照片下方标注着简单一行字:cruz议员之女,catherinecruz,十八岁。
特助从后视镜瞥见沈郁停驻的目光,语气微顿,神色稍显不自然,匆匆开口岔开话题:“这位不重要,只是跟着家人过来凑热闹的,不用费心记了,重点把控好前面几位政界官员与投资商就够了。”
沈郁没多追问,淡淡颔首,指尖轻轻合上文件夹。
很快到了码头,游轮就停靠在岸边,通体漆黑,像一只蛰伏海面的巨兽。
沈郁下车,仰头看着那艘船。奢华到了极致,反而透出一种衰败的气息。
薄司檀从另一侧下车后站到她旁边,还未开口,沈郁就笑着挽住了她的手。
晚宴大厅鎏金璀璨,衣香鬓影交错,权贵云集,觥筹交错间尽是资本与政界的试探周旋。
入场后,薄司檀带着沈郁和众人寒暄过后,便被一众核心权贵与政界人士围住应酬。沈郁自觉避开,独自走到甲板上,倚着微凉的船舷,静静地望着翻涌的深海,海面上空飘着绯色的晚霞,格外绮丽。
大部分人都留在宴会厅内应酬发展人脉,几乎没有人在甲板上。
但是总有例外,金发少女踩着利落的短靴,一路穿过人群,径直走到甲板上拦住沈郁。
“你就是沈郁?”catherine没有寒暄,语气直白尖锐,眼神里带着居高临下的评判与挑衅。
沈郁闻声回头,看到身后的金发少女。她神色平静,不卑不亢,淡淡应声:“是。”
catherine挑眉,眼底满是傲气与不屑:“我听他们说,你和minty只是各取所需的虚假伴侣,根本算不上什么真爱。minty那么优秀,你根本配不上她。”
沈郁挑挑眉,minty?是薄司檀的英文名吗?
“我和minty圈层契合,能给她事业助力,能光明正大站在她身边。”少女仰着下巴,字字针锋相对,“你呢?你一无所有,只能躲在她的庇护下,什么都给不了她,你不过是她豢养的宠物而已。”
少女语气尖锐,字字句句都极尽挑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