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幕里的薄司檀永远从容自持,周旋在资本与政坛之间,步步精准,滴水不漏。她全力助推的政客在初选中大获全胜,舆论声势滔天,稳住了博海集团的政界根基。
新闻镜头一闪而过,沈郁看见薄司檀举杯浅笑,清冷矜贵,完美掌控着整场局面。
沈郁脑海中涌出四个字,云泥之别。
“沈郁、沈郁你在吗?”门口突然传来特助的声音。
沈郁关上电视,打开门,特助和司机扶着醉酒的薄司檀正往里面走。
“沈郁,”特助扶着薄司檀走进门,有些为难,“薄总今晚喝了不少,后面的应酬我还要陪着,车上还有一个党内代表,你能不能……”
“没事。你去吧,交给我。”沈郁接过薄司檀的手臂,动作自然流畅。
特助又说道:“我送完人再回来,现在先麻烦你。”
沈郁点点头。
她扶着薄司檀靠坐在沙发上。
薄司檀闭着眼,呼吸比平时重,脸颊泛着淡淡的红,醉酒的微醺反而让她有了血色。
沈郁蹲下来,平视她。
“薄总。”她叫了一声。
薄司檀没应,睫毛微微颤了颤。沈郁贴近闻了闻,除了那股好闻的薄荷香气,还混着红酒的味道,看来确实喝多了。
照顾醉鬼这种事,沈郁做了成百上千次。
可这次不太一样。沈郁的视线无法从薄司檀的脸上移开。
她好像憔悴了,有一点黑眼圈,但还是很漂亮,那点瑕疵不但没有让她失色,反而多了一种颓靡的美感。
沈郁抱起她,往楼上的卧室走去。
卧室的灯光柔和,沈郁脱掉她的高跟鞋,拉开她连衣裙的拉链,拉链拉到一半,隐约露出内衣边缘。
沈郁心跳如擂鼓,红着耳尖用被子盖住薄司檀,深吸一口气,闭着眼睛给薄司檀换上了那件灰色的真丝吊带睡裙。
她用温水洗过毛巾,然后轻轻擦拭薄司檀的额头、眉骨、下颌。薄司檀的皮肤滚烫,酒精让她的体温升高。这让沈郁不由自主地想起了在杂物间时发生的一切。灼热的皮肤,涣散的眼神,纤薄的腰,蛊惑的唇……
“张嘴。”
沈郁把水杯递到薄司檀唇边。
淡色的唇顺从地张开,温水抵着唇瓣流进去,溢出来一点,沿着下颌线淌下去,没入锁骨,沈郁用拇指擦掉那滴水。
明明是寒冷的冬天,做完这些沈郁的额头上竟然微微渗出薄汗。
她单膝跪在床边,下巴贴在床沿上看着薄司檀。
视线却不受控制地停留在那被水润泽过的唇上。像是着了魔一样,沈郁低着头朝薄司檀靠近,近到能感受到夹杂着薄荷香气的呼吸,近到能看见微微开启的唇缝间淡红色的舌。
更让沈郁着迷的是,薄司檀没有反抗,没有再说出什么难听的话,而是乖乖地躺在那儿,像一个漂亮的人形手办,任由沈郁摆弄。
如果可以,沈郁希望她多醉一会儿。
这一刻,她觉得这一个月的书应该都白看了。她对薄司檀的心动,就只是心动,不是吊桥反应,不是环境催生的错觉,就是单纯的、生理性的喜欢。
就像现在,她想的是,如果她不是作为契约妻子,不是作为薄崇源安排的眼线,而是像那天车上的剧本写的那样,像是现在好莱坞流行的小妞电影那样。
平凡的灰姑娘遇到了属于她的女王,她和她一见钟情,像童话故事一样。
她们约会,然后相爱……她可以光明正大地吻她,碰触她,可以在她醉酒时提出过分的要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