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地方,因有信眾香火供奉,房舍饮食即便不算奢华,也往往清净整洁,比寻常客栈不差。
且地方清静,又许多道人聚集,出入不易惹人怀疑。”
他將花瓣与那特殊檀香气息联繫在一起,结论愈发清晰。
“因此,我怀疑他最大的可能,便是以云游道人之名,混入了某座香火尚可、植有丹桂、点著上等供奉檀香的道观之中。
既可享清静,又便於隱匿身份,伺机而动。”
陈涛神色一喜。
“头儿,咱们燕州城北,有座松风观,香火颇旺,观內就有一片老丹桂林,年年秋日开花,香飘数里!”
旁边另一名本地捕快也附和:“对,对!
松风观地方清静,老观主性情和善,常有游方道士掛单居住,鱼龙混杂,管理也不算严。”
李赴看了眼妇人横尸的屋內,当机立断。
“事不宜迟。
立刻集合人手,前往松风观,看一看这乐极道人还在不在那。”
“是!”
眾捕快轰然应诺,群情激奋。
李赴一马当先,陈涛等人紧隨其后,一行人出了小院,翻身上马,朝著城北松风观方向,疾驰而去。
……
秋日午后,官道两旁杨树叶子已半黄,风过处颯颯作响,更添几分萧索。
道旁村野之间,隱隱传来一阵阵焦灼的呼喊声,夹杂著女子带著哭腔的嗓音。
“任师姐,任师姐——你在哪儿啊!”
“三师妹,三师妹——!”
“三师姐,听得到么!”
岔路口旁,野店客栈,竹林边缘,聚著七八个年轻人。
这些人皆身著白色劲装,外罩淡青色长衫,
男子背剑,女子佩剑,衣袂飘飘,打扮与中原武林人士颇有不同,带著一股塞外的清寒之气。
为首的是个约莫二十六七岁的青年男子,麵皮微黑,相貌端正,
此刻却眉头紧锁,脸色铁青,眼中满是急切与懊恼,不住四下张望寻找。
一个模样约莫十六七岁、脸蛋圆圆、眼睛大大的少女,手里紧紧攥著一块淡青色的碎布,布片边缘参差不齐,似是被人暴力撕下。
“二师兄……这、这真是三师姐衣服上的料子!
就在这竹林外捡到的……三师姐一定……一定遭遇不测了!”
旁边一个同样年轻的圆脸小师弟,指著竹林里几处浅浅的痕跡,颤声道。
“二师兄,你看这里!
有……有施展劲骨傲霜留下的剑气痕跡!
这一式是我们天山剑法中的险招,极耗內力,若非遇到强敌,情形危急,三师姐绝不会轻易动用!”
那被称为二师兄的青年,名叫康进。
他快步上前,蹲身细看那几处痕跡,又拿过那块碎布,脸色愈发难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