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臥房之中看过后,包括尸体身上,没有发现更多的线索。
李赴走出臥房,来到小院中,也不放过,目光扫过每一个角落。
很快,他在靠近东侧院墙的泥地上,发现了一个浅浅的脚印。
脚印边缘模糊,显然是有人施展轻功跃墙而入或而出时,仓促间所留。
就在这脚印边缘,嵌著一小片橙红色的、尚还新鲜的花瓣。
李赴拈起花瓣,放在掌心细看。
“这是……一片桂花?”
陈涛凑近辨认,又闻了闻,闻到一股桂花的香气。
“不错,是一片桂花中的丹桂。”
李赴点头。
“时值秋日,丹桂正盛。”
他直起身,望向院墙之外。
“凶手来去匆匆,身上或鞋底不知从哪沾了丹桂花瓣,在此处留下痕跡。
丹桂此花,色泽橙红艷丽。
若植於寻常灰白屋舍、狭窄院落之中,花色过於夺目,反倒衬得屋宇简陋败落,颇不相宜。
唯有宽敞门庭、轩朗台院,种植丹桂,方能相得益彰,显其华美。
故而,寻常百姓家少有种此花者,多植於寺庙、道观、书院、官宦府邸等处,取其蟾宫折桂、门庭显赫之寓意。”
“这么说,乐极道人最近去过有种了丹桂的地方?”
陈涛等人眼中一亮,不过他们也觉得这似乎范围还是太大了。
而且一个人在一两日之內去过的地方可能太多了,这线索是否还有用?
还能据此找到乐极道人么?
“这个乐极道人是个猖狂的採花淫贼,他是不是踩点,想朝某家千金小姐下手,在其所住庭院的花园中就种了丹桂?”
陈涛道。
“我刚才闻到一股沉厚的檀香味,那股檀香……”
李赴摇了摇头。
“乐极道人乃採花淫贼、江洋大盗,更是邪道之人。
如今燕州地界,因三百万两賑灾银之事,匯聚了三教九流,其中不乏正道高手、名门侠士。
他可祸害了不知多少女子清白,仇家想必也是满天下,就算他不怕,能避免的麻烦肯定会避免。
“若藏身於城中寻常客栈、民宅,人多眼杂,极易暴露行踪,引来仇家或官府注意,风险太大。”
李赴摇头。
“好色之徒,往往也贪图享受,断不可能委屈自己,住到荒僻的山野村居或阴冷山洞之中。”
他接著说,指尖轻捻花瓣。
“恰好,他偏偏有一个身份——道人。
天下道观寺庙眾多,多有接纳四方游方僧道掛单暂住的传统。
只需有一身道袍,一个说得过去的度牒或口称云游,便可轻易入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