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动,只是继续往那本作文上勾出第二行的语法错误。
她靠了几分钟,直到走廊里响起其他老师的脚步声才坐直回去,轻咳了一声重新戴上眼镜。
她换坐姿的时候,我注意到她大腿上肉色丝袜在靠近裙摆的位置有一小条极细的跳丝,大概是被办公桌底下的螺丝头划的。
她低头看到了,伸手理了一下裙摆,然后从抽屉里拿出那双备用的新丝袜,看了一眼我,又看了一眼门的方向,最终没有当场换。
“明天英语组的公开课要用这个去听,”她把新丝袜扔进包里拉上拉链,顿了一拍,然后又看着我,用一种很轻很随意的语气说,“对了,你听写全对的小奖品还没给你。”
她把手伸到办公桌下方,手在裙摆下隐没了几秒,然后从腿上将刚才那双被勾丝的肉色丝袜慢慢褪下来,卷成柔软的一小团放在手心里。
她把它递给我,脸上有层很浅的红,但语气依然平淡:“作为你在英语方面有进步的鼓励。”
她说完就转过去假装整理抽屉,拉开最上层装满备用丝袜的抽屉,从中抽出一双新的拆开包装往腿上套去。
塑料包装撕开的声响、丝袜拉上大腿皮肤时细密的摩擦声,这声音回荡在只有我们两人呼吸与百叶窗缝隙风声的安静办公室里,她穿好新丝袜站起来把裙摆抖正,然后拉开门叫来课代表让她去通知全班午休后第一节课的预备铃提前。
她把丝袜塞给我的这一幕发生过不止一次。
有时候是用听写全对的借口,有时候是课堂提问我回答得出色,有时候干脆没有任何理由。
午休时我敲门,她把我让进办公室,关上门,从抽屉里取出一双叠得整整齐齐的丝袜放在桌面上推到我跟前,然后低头继续批改作业,仿佛只是移交一份她懒得自己扔的垃圾。
丝袜的款式和颜色每天都在变。
有时是肉色连裤袜,手感光滑,叠起来只有手心里一小团;有时是黑色大腿袜,袜口有细细的硅胶防滑条;有时是极薄的灰色丝光袜,阳光下几乎透明。
每一双都带着她穿了半天的微微余温和很淡的洗衣液香味,混合着她皮肤上一点极淡的体温,有时还能摸到袜子侧边的晒痕或脚后跟处细微的棉质加固纹路。
有一天她甚至把自己当日内裤也脱了下来。
那天是周五,天气特别热,教室里空调坏了,她在讲台上站了整节课,汗水把后腰和腋下的浅蓝色衬衫洇出两片小湿痕。
下午最后一场课后她示意我跟她去办公室。
她把门反锁上,窗帘拉到最低。
然后背对着我解开裙腰拉链,脱下自己那条黑色蕾丝内裤,连同旁边她课间随手脱下来搁桌上的肉色丝袜一起揉成团塞进我裤子口袋里。
她凑近我耳朵,喷出的热气有点痒:“今天太热了,还有,我贴了创可贴。”
说完她就退后一步,拉平裙摆,走出办公室去参加年级组例会。
我一个人站在百叶窗边取出口袋里那团东西,手指在蕾丝裆部摸到一点潮热,我想那不是汗。
这种行为不是勾引,不是她在主动要求什么。
跟月隐湾的床无关,跟浴室地板也无关。
她更像是把家里的那个刘倩带进了学校,把从月隐湾回来后就一直藏着的那个真实女人一点一点释放在这间只有我和她的办公室里,而刘老师依然是刘老师。
两个角色就隔着一扇办公室的门。
杨老师有好几次撞破了我们,她推开办公室门进来的时候我妈正趴在我肩膀上看着我改作文,下巴搁在我肩头的窝里,左乳隔着那层薄丝衬衫压在我上臂的外侧。
杨芳推门的瞬间我妈没来得及弹起来,杨芳随即发出一声很长的“哦——”,口型很夸张,眉毛上扬成两个半圆,用那种意味深长的、尖细的声调说:“你们母子感情是不是好过头了。”
杨芳边说边晃到办公桌旁拿起她之前留在这里的班级考勤本,经过我身边时故意用考勤本的角蹭了蹭我后背。
我妈耳根发烫,但嘴上不认输,手自然地从我肩上滑落改为理了理自己的头发,随口吐槽:“杨芳你别咋咋呼呼的,我儿子英语考得好我给他开小灶不行吗?”
杨芳抱臂靠在门框上,眼光从我妈的脸扫到我的脸又扫回我妈,笑了一个“你们继续我先走了”的弧度,然后转身离开时故意没关好门。
我妈起身去关门,把门重新锁上。
但这次她没再趴回我的肩膀。
她站在我背后犹豫了一下,伸出手顺了顺我的头发,手指从前额的发际线往上梳,梳到头顶再慢慢退回来。
我这个姿势看不到她的脸,但能感觉到她的手指在微微发抖。
这些变化在学校之外也在持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