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朝压住呼吸,手机光线一点点照亮房间的惨状。
黑黢黢的房间,紧紧拉住的布帘没露进白日的半丝光亮,宽敞的房间里一路凌乱,地下四处都是零碎的。
本应该摆置在桌面的物件,零散遍地,屏幕的淡光映在地板,碎裂稀烂,不难让人想到这间房间里的曾经疯狂。
盛怀夕到底在房间干了什么……
江朝看得心惊肉颤,小心翼翼地跨越房间里的阻拦,缓慢向床面单薄人影走近。
薄薄的身子呼吸平稳,江朝静悄悄的靠近,不敢发出一丝声音。
平日里警惕的人此刻毫无动静,异常安静地躺在床铺。
昨晚一路开车从家里过来,只是车途耗费的时间,恐怕到达的就算不上早,现在没醒也是正常的。
想了想,江朝摁灭了屏幕亮光塞进口袋,避免光亮激起盛怀夕的反应,扰了她的睡眠。
光亮熄灭,江朝眼前一片沉黑。
哪怕是适应过后的眼睛,近在咫尺的人物也只能看见些许人物,耳尖微动,一拍又一拍的数着她的呼吸。
终于把人找到了。
等她醒了就乖乖道歉吧,其他的事情,再说。
绷了整夜的心神在此刻终于放松,江朝塌下肩膀,慢吞吞的蹲在床边,迟来的倦意一股脑地涌上。
眼皮泛酸,身子疲软,江朝为了舒适换了一个姿势,手腕往前探去,轻轻的搁在盛怀夕的被面,厚实又柔软。
撑起了江朝此时的疲惫。
沉黑静谧的房间,涌上身体的疲惫,担心一夜的情绪放下江朝垂下的头像是啄米的小鸡似的,一个劲地往下点动。
一回,又一回,一次,又一次
额间挣扎似上下摆动,江朝意识渐渐陷入混沌,放钝的神经缓慢垂下,平稳放在被子表面的手腕也顺势滑落。
盛怀夕找到了,没关系的,就睡一会会吧,没关系的
意识陷入混沌,半梦半醒之间,江朝碰到一只暖烘烘的物件,手感柔软细腻,是最佳的暖手事物。
房间里没开暖气,江朝抓着一只暖手宝自然不肯轻易放开,又捏又揉,试图让自己汲取到更多热气。
热乎乎的事物,抓在手里的热气久久不退,软软的触感让人忍不住多多抚摸。
烫得江朝手心回温,心神放松,舒心的放任自己脸颊蹭过底下被面,手腕攥紧不放。
只是,手下攥紧的事物不听话地晃动。
暖手宝要跑?江朝半梦半醒之间,手腕抓的更紧,眉头微紧,嘟囔几句又晕去。
只是,这个暖手宝是不是保暖效果太持久了。
盛怀夕不怕冷,床上塞的保温东西倒是比她之前用过的都要更好等等!盛怀夕床上!
盛怀夕床上从来不用保暖的!
脑海神经闪一激灵,江朝陡然睁开眸子,就着手里攥紧的事物猛地蹿起来,自小腿传上的酥麻电流一蹿,后腰泛酸。
顾不得会吵醒盛怀夕的担忧,江朝就着手里攥着的“暖手宝”往上摸去,一片滚烫,赤裸在外的肌肤完全不是这个季节应该会有的温度。
哪里是什么材质上好的暖手宝,是盛怀夕的身体在发烫!
反身,江朝直接摁开床边灯光开关。
光亮大盛,房间里的黑暗被尽数驱走,江朝闭眼,眯着眸子适应眼前的亮光,手掌挡住眉眼之上,低头打量。
这一看,江朝直想把刚刚那个傻乎乎体贴的自己打死。
她误以为熟睡的盛怀夕脸上此时一片潮红!
“盛怀夕,盛怀夕”
江朝俯身,掌心轻轻拍着盛怀夕的脸颊,手下的高温险些把江朝烫走。
但陷入沉睡的人在这样的呼唤下完全没有清醒的意思。
焦灼染上眉宇,江朝咬住唇瓣,二话不说直接掀开被子,弯腰刚准备把人抬起,入眼处晕开的深色让江朝心底闪过不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