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怀夕并没有彻底离开这里的准备。
但是,人呢?
江朝收起手机,眉头拧紧,不死心在盛怀夕的房间里四处查看,仔细和记忆里的摆放做着对比,希冀找到盛怀夕离开时挪动的半点线索。
全无收获。
江朝回身,站在门边,指尖格外烦躁地绕着发丝,思绪迅速转动,盛怀夕一夜未归的各种想法都在脑里闪过。
是有人约她出门?还是单纯心烦不想待在家里?抑或者,回家走一趟让自己知道她回来了?
缠绕指尖的动作刹在原地,江朝抓住脑子里刚刚一闪而过的想法,以此为基础延伸。
监控画面中,江朝能够清晰看见的,盛怀夕确确实实的回眸看了监控一眼。
她是知道这里有监控的。
故意的?
江朝揉揉太阳穴,额间神经跳得飞快。
她克制自己暂时不去想盛怀夕这一举动是不是有什么多余含义,只是将其理解为单纯报平安。
对着监控刻意晃过让她知晓她回过家,不想呆在这里,也没拿伞,没准是开车出去的
“!”
眸光大亮,江朝迅速抓着脑子里一闪而过的地点,身子一转果断冲出门外,眉眼兴奋的抬起。
那栋别墅!
盛怀夕回别墅了!!
油门狠狠踩下,车身如一道红色闪电,快速掠过暗沉天际,穿越横加交错的桥梁,江朝神色紧绷,直直朝郊外奔去。
眸光紧紧盯着道路,江朝紧张舔舐牙尖,偶尔咬下,尖锐的齿牙狠狠映在舌面,竭力平稳呼吸。
一夜的暴雨洗刷,暗淡的天色晕沉沉地压在人们心底,细若云丝的雨汽飘飘然的坠落,被车头撞没。
远远的,江朝便看见盛怀夕家门口停驻的熟悉车辆,只一刻,紧了整夜的心神终于得了一口喘息。
她猜对了。
盛怀夕果然回了别墅。
江朝快步走到门口,声滴的一声清响——门开了。
就这一刻,江朝由衷感谢盛怀夕当时的强势行为。
在听完自己要久住后,当夜便抓住她在门上加上指纹。
否则自己现在想进门都难。
关门,江朝眸光扫过地面,盛怀夕昨晚的高跟鞋没有出现,舌尖舔过唇面呼出灼热,江朝拧眉径直跑上二楼。
旋转绕过的楼梯不长不短,之前几次攀爬从未觉得有这么遥远。
江朝死死咬住唇瓣,鲜红蔓延在淡色唇面,几近血色,她一步两跨,脚步声啪啪在响在楼道,蜿蜒而上。
盛怀夕可千万要在这里啊……
房门紧闭,江朝心跳忽地空了一拍,眼前一瞬闪过众多猜测,像风一般疾驰而过。
没有丝毫犹豫,江朝抖着呼吸,果断摁下把手。
咔嚓脆响,江朝推门而入,映入眼前的一幕惊得她僵立原地,瞳孔霎时紧缩作针孔大小,耳边闷闷的失鸣。
后脑勺好似被人重重锤下。
“盛怀夕。”江朝轻声的唤了一句,挤出嗓间的音节微微发颤,胆战心惊。
没人回应她的叫唤。
躺在床上的人连呼吸都隐秘起来,就像她一夜未回的消息一般,惹得江朝险些听不见。
唯一让江朝庆幸的,雨夜之后的此刻,尽管有些艰难,但她最终还是找到了那个情绪低落、默不作声转身离开的人。
尽管房间的情形实在太过不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