烦!
如果是平时,江朝也不想说那样的话,但盛怀夕的故意隐瞒就是像一把小锤,不断在她脑海里可劲敲打,反反复复。
尤其是当着白向书的面,盛怀夕还拒绝了她的言下好意,选择把她支开,单独去和白向书聊天。
这个时候怎么就要支开自己了!
江朝不信盛怀夕没有看出来白向书不时望在她身上的眼神,爱恨交加,虽然眸底不时闪过江朝不明的嫉妒,但是,视线最终的锁定都是盛怀夕的方向。
结果盛怀夕还因为白向书一句相亲对象而莫名其妙的吃醋。
听得江朝直想喊冤。
只是,回过神来,江朝又悔于她对盛怀夕话语的态度。
只说隐瞒,谁还没有一些隐瞒的事情。
说盛怀夕为什么要隐瞒,那她又为什么一定要告诉江朝呢?
你是她的谁,你为什么要这么窥伺人家的过往,你哪来的资格要人家对你百分百坦白
江朝抬手戳动自己的脑袋,一遍遍地向自己提问,又一遍遍地推翻自己的解释,反反复复地与自我较劲。
“朝朝,你在干什么呢,门也没关。”
江母推门而入,一看就看见自家女儿扑在沙发,一个劲地嘟囔说着你有什么资格,发丝凌乱,脚尖又焦灼地在沙发拍打。
“说些什么呢,什么资格?”江母疑惑的皱眉,走向江朝,在她身侧坐下。
江朝侧眸,看见江母走进,连忙坐起身子,理理身上乱糟糟的睡衣,摆摆头,回道:“没什么,我说着玩呢。”
说着玩?
江母视线在女儿脸颊扫过,闷出的几块红痕还残留在下巴面颊,吹干的发丝甚至没顾得上打理而黏在脖颈。
本来早就应该上床的时间到了现在都还坐在沙发,也不玩手机,嘴里还一个劲的嘟囔着听不懂的话。
“你啊,又在这糊弄你妈咪呢。”江母无奈的叹道,眉头轻拧,伸手在江朝额间弹了个响。
江朝嗷的一声,捂住脑门往后挪动,轻声说着“什么嘛”之类的不成型的小小抱怨,视线扫过黑屏手机,想想还是拿起放到桌面。
江母扫过屏幕一眼,思绪一转,扭眸问:“是在等谁的消息吗?”
“没有!”江朝毫不犹豫的否掉江母的猜测。
否决道出的瞬间,江朝后悔了。
刚刚回绝的太过干脆,肯定反而惹得她妈咪怀疑了。
看着江母骤然亮起的眸光,江朝果断抱着抱枕转过视线,缩在沙发,目光直直看向门口,躲开江母的炙热视线。
“没有?没有才是怪事呢。”
江母才不相信自家女儿的话语糊弄,掰着手指,替江朝一一数着她今晚的奇怪表现。
“见*完奶奶丢下一句找人就抛下我离开,找人回来呢脸上的表情像是被人绿了一样难看,有人跟你搭话板着张脸,回来的路上一点玩笑不应我”
一句又一句,江母把今晚江朝的不对劲细细数来。
江朝耳尖微动,拢着指尖扣弄,听见江母中间的微妙形容时,心跳忽地空了一拍。
等江母说完,江朝也颇有些无奈的发现,自己在江母嘴里,简直是从盛怀夕到场开始,直到她们离开回家的整个区间都处于不对劲的状态。
面对江母熠熠的目光,江朝仔细回想她说出的话语,最后只能塌下肩膀,低声道:“您观察的还真是仔细。”
“那当然,你可是我女儿,我怎么可能不知道你哪里不对。”
江母扬起发丝,得意的摇晃腕上的翡翠手镯,莹润透亮。
话语说完,江母看着江朝弯起的眉眼,瞬间找回方才的关心点,眸光一睁,掌心拍在江朝肩上,“就会糊弄我。”
“好了,不许跑远了,给我说说你今天晚上是因为谁表现这么奇怪。”
肩头一缩,江朝见转移话题失败,泄气的抱着软枕往沙发后靠,神情别扭的拧在一块,说出的话语也跟拧成一圈的螺丝似的绕弯。
“没有,哪有什么谁,就只是……”
“只是?”江母顺势问道,眸光好奇的定睛看向江朝,身子倾斜,颇有耐心的等待江朝心里的别扭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