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怜,可若是它不可怜,可怜的就是別人了。”徐长青认真道。
修白闻言笑了,“说得不错,走吧。”
徐长青牵著马继续往前走。就在这时,旁边的灌木丛又动了。
还有?
修白眯著眼往灌木丛望去。
只见,一个人从林子里钻出来。
这人约莫三十来岁,穿著件洗得发白的旧袍子,头髮胡乱束在脑后,脸上鬍子拉碴的,怀里抱著一个包袱,鼓鼓囊囊的,不知装著什么。
“这位兄台!”那人看见徐长青,眼睛一亮,脚下却被灌木丛绊了一下,差点一个趔趄摔在地上。
“这位先生,你……还好吧?”
“还好还好。”他鬆了口气,这才抬起头,朝徐长青咧嘴一笑,“兄台这是从哪来?”
“在下自江安来。”
“江安?”男人眼睛一亮,“我也是从江安来的。”
说著,他拱了拱手,“在下季常山,青州人氏。”
“在下徐长青。”
对面,季常山的目光落在了修白身上,“好猫!”他由衷讚嘆,“通体雪白,神采內敛,双目含光——此非凡品!徐兄好福气!”
修白耳朵动了动。
这人说话怎么一股子算命先生的味道?
徐长青也觉得季常山有些奇怪,没有回应。
季常山倒不在意,继续说道:“敢问徐兄,方才可曾遇见什么奇事?我是说遇见什么人?”
徐长青闻言打量著季常山,想了想,还是说道:“季兄指的是……黄鼠狼?
”
季常山眼睛更亮了,“兄台遇见黄兄了?它在哪?”
“黄兄?”徐长青神情古怪。
“没错,其实在下与黄兄乃是偶遇,只因一见如故,便同路而行。谁料方才黄兄忽然神色匆匆,一声不吭便抽身离去,我虽急忙追来,可却早已不见他半分踪影。”
徐长青听著,神情愈发古怪,黄鼠狼的事情太过离奇,他只含糊道:“那黄鼠……咳,黄兄,在下確曾遇见过,可不过匆匆一面,转瞬便不知所踪了。”
“不见了?这……这可如何是好?”季常山一听这话,神情有些焦急。
“季兄寻那黄兄所为何事?”徐长青好奇问道。
季常山略微犹豫,反问道:“在下观徐兄的猫如此不凡,想来徐兄也是修道之人吧?”
徐长青摇摇头,“在下只是个读书人。”
“读书人?”季常山愣了一下,目光又落在修白身上,“那……这只猫……”
徐长青刚想解释,就听见修白忽然开口:“我们是朋友,就和你与你那位黄兄一样。”
徐长青愣住了,他满脸惊讶的看著修白。
没记错的话,这还是修白头一回在陌生人面前开口。
这……
他还真怕修白这贸然开口把季常山嚇到。
可显然,他多虑了。
季常山听见修白开口,不仅不害怕,反而一脸『果然如此』的神情。
“果然,徐兄虽不是修道之人,但也眼界通透,显然並非全然懵懂无知的凡俗之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