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迎来到可乐小说,海量小说等您探索!
陶蘅站在巷口,看著贡院的门关上。
她站了很久,久到青黛在旁边小声催:“小姐,回去吧。站在这儿也没用。”
陶蘅没动。她看著那扇门,看著门上的铜钉在晨光里闪著光。
“小姐?”青黛又唤了一声。
“走吧。”陶蘅转过身,慢慢往回走。
青黛跟在她旁边,絮絮叨叨的:“小姐,你说徐公子能考中吗?他那么用功,应该能吧?我听人说,今年的主考官是翰林院的王编修,他最看重策论。徐公子不是写过很多游记吗?策论应该没问题吧……”
陶蘅听著,没有说话。
回到陶府,陶母正在正厅里坐著,见她回来,连忙招手。“蘅儿,来,坐下说话。”
陶蘅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
“见到了?”陶母问。
“嗯。”
陶母看著她,目光里带著几分心疼,“你这孩子,一大早就跑出去,也不多穿件衣裳。外面冷,冻著了怎么办?”
“不冷。”陶蘅说。
陶母嘆了口气,拉著她的手,“蘅儿,娘知道你的心思。可这科举的事,谁也说不准。他中了,自然是好。要是不中……”
“他会中的。”陶蘅打断她。
陶母愣了一下,看著女儿那副认真的模样,笑了,“行行行,他会中的。娘不说了。”
陶蘅低著头,手指绞著衣角。她会等,不管多久,她都等。
…………
乡试一共考三场,经义、策论、杂文。每场三天,总共九天。
九天后,门会再开。到时候,有人笑著出来,有人哭著出来,有人面无表情地出来,有人乾脆不出来。
可那都是九天以后的事了。
修白来到贡院屋顶,沿著屋脊慢慢走。贡院里几百號考生坐在各自小小的號房里,一张桌,一把椅,一盏灯,连腿都伸不开,看著就可怜。
修白闻见了徐长青的味道,也知道他在哪一间號房,但他並没有去找他。考试要专心,自己就不去打扰了。
九天,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第一天,考生们还精神抖擞,笔走龙蛇。第二天,就有人开始抓耳挠腮了。等到第三天,终於有人忍不住作弊了,手段挺高级,在考篮里藏了精致的小抄,但奈何心態太差,刚拿出来就被抓了。
如此,日子就这么过去了,一晃来到了第八天。
这期间,修白一直蹲在贡院的屋顶上,看著太阳升起来,又落下去。日復一日,连说书也不听了,像一只真正的猫。
偶尔有鸟飞过来,落在房檐上,他也不理,只是眯著眼,看著那片號房。
“你一直在这等著,算是怎么回事?”古妖见了,忍不住问道。
“反正也没事做。”
“那书生快考完了吧?”
“明天。”
“考完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