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放的。”
徐长青的手顿了一下,“为什么?”
修白把碗里最后一口粥喝了,舔了舔嘴角,慢悠悠地把昨晚的事说了一遍。
从城南的诱饵,到城隍庙的调虎离山,从老人和太守的密谋,到州府后院的火。
他说得很简单,三言两语,可徐长青听著,脸色却越来越白。
“所以裴太守……他和延生阁的人勾结,想在江安散播瘟疫?”
“嗯。”
“用一城人的命,炼那个万寿丹?”
“嗯。”
“几万条人命……”他喃喃著,“他们……他们怎么下得去手?”
修白没有回答。
徐长青沉默了很久,“那延生阁的阁主呢?”
“死了。”修白说,“被古妖吃了。”
徐长青愣了一下,“吃了?”
“嗯。”修白说,“吃得乾乾净净,连灰都没剩。”
徐长青没有再问。他端起粥碗,喝了一口。粥已经凉了,他却浑然不觉。
过了好一会儿,他忽然说:“你做得对。”
修白看了他一眼。
徐长青放下碗,认真地看著他,“那种人,该杀。”
……
吃过早饭,修白出了门。
街上比往日热闹些,到处都是议论太守府大火的人。他沿著墙根走,没有人注意他。
城隍庙今天关了门。门口贴著告示,说庙里有事,闭门三日。可告示底下围了一圈人,都在交头接耳地议论。
“怎么突然就关了?”
“听说是昨晚遭了贼。”
“城隍庙也遭贼?什么贼这么大胆?”
“谁知道呢。这江安城,怕是真要出事了。”
修白绕到后墙,轻车熟路地跳进去。院里很安静,几个鬼卒正在收拾残局。
顾昭站在廊下,正在和秦判官说什么,看见修白,连忙迎上来。
“前辈来了。”他拱了拱手,脸上的疲惫掩不住,声音倒还稳当。
“府君呢?”
“在偏殿。前辈请隨我来。”
偏殿里,沈约坐在椅子上,面前摊著一幅江安城的地图。
见修白进来,他站起身,拱手行礼。“道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