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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一处。”修白说。
他转身,沿著走廊往里走。裴太守的官邸很大,七拐八拐的,越走越深。那根看不见的线还在,从城隍府引过来,到这里断了,却又分出另一根,引向更深处。
修白跟著那根线走,来到一个小院。小院的地窖里,藏著几个罈子。和前几次见到的一模一样,黑乎乎的,封著口。罈子旁边还堆著一些药材,是人参、鹿茸之类的东西,都是些名贵的药材,此刻却和那些瘟种堆在一起,显得不伦不类。
修白走过去,把那些药材都收进太虚,又將那些罈子搬到了小院。
然后他张开嘴,吐出一口火。
火焰落到罈子上,就像是落在柴火堆里。
有风吹过来,火借风势,呼地一下窜上去,把半个后院都照亮了。浓烟滚滚,裹著火星子,往天上冲。
“走水了!走水了!”
有人喊起来。脚步声从四面八方涌过来,铜盆、水桶、铁锹,叮叮噹噹地响成一片。
古妖飘在他身边,看著这场火,“这回烧得够乾净了。”
修白点点头。
火光照得半边天都红了,黑烟在夜风里飘散,像一条条扭动的蛇。
他就这样看了一会,看见救火的人来,方才转身走了。
…………
天亮的时候,整个江安城都在议论太守府的大火。
“听说了吗?太守府昨晚走水了!”
“何止走水,烧了大半夜!我亲眼看见的,那火躥得有三丈高,半边天都红了!”
“太守呢?太守没事吧?”
“听说……烧死了。连尸首都烧没了。”
“造孽啊!好好的,怎么就烧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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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说啊,好好的怎么会走水?莫不是有人放火?”
“嘘,別瞎说。太守府的事,轮得到你嚼舌根?”
“听说昨晚城南码头也出了事,闹得挺凶,还死了人。”
“城南也出事了?”
“可不是嘛。这江安城,一夜之间怎么乱成这样?”
徐府。
徐长青起来,便听府中下人们说著太守府大火的事情。
他坐在院子里,手里端著一碗粥,却一口都没喝。
修白蹲在他旁边的石凳上,面前也摆著一碗粥,已经喝了大半。
“小白。”徐长青放下粥碗,“昨夜……太守府的事情,你知道吗?”
修白“嗯”了一声。
“太守府的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