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归,如归。终是归不得。
黑狼消失半晌后,修白收回目光,抖了抖皮毛,转身下山。
走到半山腰,听见前面有动静。举著火把的人群正往回走,为首的汉子骂骂咧咧的,显然是没追到那畜生。
“娘的,跑得真快!”
“天太黑了,看不清脚印。”
“算了算了,明日再来!”
人群从他身边经过,却没注意到路边大石上蹲著的白猫。等他们走远了,修白才不紧不慢地继续往下走。
回到王老伯家时,已是后半夜。院门虚掩著。
推门进去,徐长青正坐在院中的石凳上,捧著一碗热茶慢慢喝著。见他回来,抬起头,笑了笑:“回来了?”
“嗯。”
“看见那头狼了?”
“看见了。”
徐长青点点头,给他倒了碗茶,推过去。
修白蹲上石凳,舔了一口茶,茶水温热,“是个可怜人。死了二十多年,不知怎得附身在一头狼身上。”
接著,修白把王根的事简单说了。徐长青听著,目光落向村东头那户已经熄了灯的人家。
“他走了?”
“走了。说要去远些的地方,走到遇不见人的地方。”
徐长青沉默片刻,说道:“走了也好。”
修白点点头,没再说话。
窗外,月亮又钻出云层,照得院子里一片银白。远处山里偶尔传来几声狼嚎,呜呜咽咽的,分不清是那黑狼,还是別的什么。
…………
翌日清晨,徐长青起来的时候,王老汉已经准备好了早饭。看见徐长青出来,王老汉打了声招呼,然后问道:“后生,昨夜那头狼……”
“走了。往山里去了,不会再来村里了。”
王老汉看了他一眼,想问什么,最终只是点点头:“那就好,那就好。”
吃早饭的时候,周海从门外回来,也不知这一大早是去了哪。不过他的脸色看起来不太好,似乎是一夜没睡好。
“公子,昨夜没出什么事吧?”周海问道。
徐长青笑了笑,“没事。那头狼跑了,应该不会回来了。”
周海愣了一下,想问你怎么知道,但话到嘴边却没问出口。
“那行,咱们走吧。今儿个天气好,爭取早些到镇上。”
徐长青回屋收拾了行囊,又向王老汉道了別。走出村口的时候,徐长青回头看了一眼。
村东头那户人家,炊烟裊裊,老妇人正在院子里餵鸡。
…………
翻过望归山,路忽然开阔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