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我的!”
他挽起裤腿,下到河里,举著鱼叉,屏息凝神。
一条鯽鱼慢悠悠游过来。
清风猛地刺下!
鱼叉扎进水里,溅起一片水花。等他把鱼叉举起来,上面空空如也。
“……”清风尷尬地挠挠头。
“再来!”
他又试了几次,次次落空。最后一次,鱼叉倒是扎中了,但那鱼一甩尾巴,挣脱了。
清风站在水里,看著自己狼狈的样子,忽然笑了。
“算了算了,不叉了。这鱼成精了,专门跟我作对。”
修白瘫在水中,闻言瞥了他一眼。
就这技术,还敢说自己会叉鱼?
徐长青在一旁忍俊不禁,从包袱里取出乾粮,掰碎了洒进水里。鱼群顿时围拢过来,爭抢著碎屑。
短暂休息之后,他们继续上路,清风跟在徐长青身边,嘴几乎没停过。
“徐公子,你们是从江安来的?师父说那里的桂花糕可好吃了,是不是真的?”
“徐公子,你们你和前辈是怎么结识的啊?”
“徐公子,……”
徐长青一一回答,倒也不嫌烦。
修白趴在马鞍上,闔著眼,尾巴有一搭没一搭地晃著。
清风的话像苍蝇一样嗡嗡嗡,他懒得理会,心神沉入画卷,去看那根桃枝。
桃枝又长高了一点点。
第三片叶子愈发翠绿,根须也愈发茁壮。
修白盯著看了一会儿,抬眼又看了看头顶虚空,几十个字分门別类的悬浮在云气之上,散发著淡淡光芒。
他心念一动,將“沃”字属的几个字引向土地。
文字落下,桃枝轻轻一颤,第三个叶片终於舒展,根须又往下扎深了几分。
修白满意地点点头,攒了一波大的,效果果然不错。
睁开眼,清风还在说话,这回是在跟徐长青讲他师父的事。
“……我师父可厉害了,据说年轻的时候还见过天都府的府主大人呢!府主大人夸他,说他道法高深……”
徐长青笑著点头,侧头看向清风,问道:“道长,你方才说的天都府具体在什么地方?”
“师父说,天都府的总府在京师,下辖东南西北,四个分府,至於距离咱们最近的一个分府则在海州。”
“只有四个分府?大荣治下几十州,这四个分府管得过来吗?”
“分府只有四个,但每一个州的州府都设有天都驛。”
“每个州都有?”徐长青一愣,自己在江州那么久,为什么从未听说过?
清风似乎看出了徐长青的疑惑,说道:“天都府是朝廷设的衙门,只管『非常之事』的。我听师父说,他们甚至都连衙门都不曾设置,驻地所在也很隱秘,寻常百姓根本不知道有这地方。”
“令师也是天都府的人?”
“算是半个吧。我师父年轻时行走江湖,受邀进了天都府,有个掛名。”清风说到这儿,语气里带著几分得意,“师父说,天都府的人个个都是高手,隨便拎一个出来,都能在江湖上横著走。”
说到这,他顿了顿,“我的目標就是和我师父一样,也在天都府掛名。”
“那就祝愿道长早日得偿所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