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觉无语,不知道喻知年兴奋个什么劲。他用手指勾起坠在锁骨的项链,眯着眼看了几秒,然后烫手般丢开:“你特么,变。态啊。”
喻知年哼笑一声,捏住方觉下巴,不让他眼神躲避:“用你智齿做项链就变。态了么。”
方觉忍不住翻了个白眼,用智齿做项链并不变。态,可谁家好人没事干会保存别人智齿,还打磨的如此光洁。
他忍不住又去看,银色盘蛇包裹着洁白的牙齿,它们紧紧交缠,密不可分,就像现在的他跟喻知年。
他是不是应该像锁骨链一样在喻知年里面,被他包裹才对啊。
不过这个念头只是一闪而过,方觉不想喻知年不安,于是他没多说,跳过这个话题:“你出去。”
喻知年不知想到什么,笑了下,竟然真的听话地退出。方觉不可思议,刚想说什么,下一秒,他整个人被翻了个面,喻知年从后面贴紧。
“……”方觉一口气没喘完,池水再度涌入,他双手撑在水池边缘,仰着头吸了口气:“别弄了,回、回房间……”
“等会儿。”喻知年回了句,探手从托盘拿东西。
方觉看清他拿了什么,眼睛不由瞪大:“我艹,你拿软尺干嘛!”
“帮你量一下?看看到底有没有十六。”喻知年偏头啄了下方觉侧脸,笑的十分愉悦:“我早就想亲自量了,小十六。”
“……你果然变。态。”方觉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喻知年“嗯”了声,放开箍在方觉腰间的手,拉直软尺,啃咬着他的肩背,哑声说:“别抖,不然量不准。”
“……”
“我看看有没有十六。”
“看个屁!”方觉恼羞成怒,一把扯掉缠在上面的软尺,推开喻知年,抬脚离开温泉裹上浴袍就往回走,“你慢慢给自己量去吧!”
喻知年从身后追上他,将他拦腰抱起,吓得方觉惊叫出声:“我艹,你特么放我下来……哎哎哎……”
“砰”的一声,房间门被关上,隔绝了一室春。光。
……
方觉真累了,也真的爽透了。
表明心意后再无顾忌,身心都放松后的互相探索原来这么食髓知味,让人上瘾。
时间在静谧的深夜慢慢流淌,融融暖光笼罩着倚靠在床头的两人。
喻知年不轻不重地按压着方觉侧腰给他放松,方觉有一搭没一搭地跟喻知年讲着小话。
旖旎的温馨在周身环绕,方觉在喻知年低低的轻柔的回应里渐渐昏昏欲睡,眼皮越来越重,思绪越飘越远。
雪道飞驰的风,小径灿亮的雪,唇间深情的呢喃,眼底无声的告白,还有耳边流淌过的熟悉的语调……
某个瞬间,方觉突然清醒。眼里有怔然,有原来如此的顿悟。
他撑起身半趴在喻知年身上,仰头看他,那双水润的眸子透着他不加掩饰的爱恋:“喻知年。”
“嗯?”喻知年低头,手指轻轻捻着他的耳垂。
“你之前说,高中时知道自己性向的。”方觉舔了舔嘴唇,明明心里已经知道,可依旧想要个明确的答案。他一错不错地盯着喻知年眼睛,像是不想错过任何情绪,不由放轻声音认真问:“让你知道性向的那个人,是谁?”
等待总是煎熬,明明只隔了几秒,方觉却感觉等了一个世纪。
喻知年指腹抚过他的眼角眉梢,低笑着说:“你不是早就猜到了么。”
“什么啊,你不说我怎么会猜到。”方觉听到喻知年这样讲,没来由的一阵愉悦,于是开始得寸进尺:“我要听你说,快说。”
喻知年静静地看着方觉,也许方觉自己可能不知道,他现在的样子和撒娇的语调有多么招人。
方觉没发现喻知年眼神变了,还在用手指拨弄着盘蛇项链,边玩边催促:“快说啊。”
“你。”喻知年喉结滚了下,说,“一直都是你,只有你。”
听到这话方觉莫名有点羞涩,可喜悦又掩不住的从心底冒出,他忍不住勾起嘴角,脸上的笑意不断放大,然后弯着眼睛问:“你高中时见过我?”
“没有,只是听过你的声音。”
方觉恍然:“播客?”
喻知年“嗯”了声,带着点稚音的语调从耳际滑过,他像是回到了几年前忐忑好奇又沉迷的时光。
『这才是伟大的爱情坚贞就在这里爱不仅爱你伟岸的身躯也爱你坚持的位置,足下的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