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话,刚从洞里钻出来的村民们全都愣住了。
陈二狗的媳妇翠儿,挺著个大肚子,听到这话,眼睛一翻,直接晕了过去。
“翠儿!”旁边几个妇女赶紧扶住她,掐人中。
陈德福嘴唇哆嗦著,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他没想到,那个平时在村里偷鸡摸狗、滑头滑脑的陈二狗,最后竟然没孬。
王天放看著悲伤的村民,大声说道:“乡亲们,叛军大部队已经散了。但这几天肯定还有零星的溃兵在山里乱窜。你们回村以后,不要放鬆警惕,男人们轮流值夜。遇到小股溃兵,大家一起上,用锄头柴刀也能打死他们!”
“听天放的!咱们不能再当缩头乌龟了!”陈德福咬著牙喊道。
王天放留下几个弟兄帮著村民收拾东西下山,自己则带著剩下的人,马不停蹄地往王家村赶去。
跟陈家村的惨状不同,王家村没有死人,房子也只烧了村头的几间。
王天放心里稍微鬆了一口气,但他不敢大意,握紧长枪,带著人慢慢走进村子。
王天放带著人直接往王家村的后山走。
王家村的后山有几个隱蔽的山洞,以前是猎户用来过夜的。
刚走到半山腰,前面的树丛里突然传来一阵响动。
“谁!出来!”王天放大喝。
“別动手!別动手!是自己人!”
树丛里钻出两个汉子,手里拿著削尖的竹竿,是王家村的人。
王天放定睛一看,乐了。
“叔!我是天放,王金珠男人。”
那两个汉子听到有人叫他们,愣了一下,仔细看了看王天放,“哎呀!是天放啊!乖乖,天放你当官啦?这身皮真精神!”
王天放笑著摆摆手:“两位叔,別拿我开玩笑了。村里人呢?都没事吧?”
中年汉子胸脯说:“没事!好著呢!多亏了你老丈人和金珠走之前,专门让交代,说外面不太平,让大家提前把粮食藏好,一旦有风吹草动,就躲进山里。”
“是啊。”另一个汉子接著说,“前些日子天,叛军进村前,村长就让大傢伙带著铺盖和乾粮,躲进这后山的几个山洞里了。这几天,咱们连火都没敢生,就吃乾粮对付著。”
“走,带我去见见村长和乡亲们。”王天放说。
两个汉子在前边带路,把王天放他们领到了最大的一个山洞前。
山洞里挤满了人,看到王天放带著官军来,一开始还嚇了一跳,等认出是王天放后,全都欢呼起来。
王家村的村长是个白鬍子老头,拄著拐杖走过来,拉著王天放的手,连连点头:“天放啊,多亏了你老丈人家啊。要不是金珠那丫头让人传话,咱们村这次怕是躲不过去了。”
王天放大声对乡亲们说:“各位乡亲,叛军已经被打跑了。外面安全了,大家可以下山回家了!”
山洞里顿时爆发出雷鸣般的欢呼声。
“不过大家还是要注意。”王天放压了压手,示意大家安静,“还有一些散兵游勇在山里转悠。回村以后,男人们要组织起来,拿好傢伙事,日夜巡逻。发现不对劲,立刻报信。只要咱们齐心,几只小虾米翻不起大浪!”
“放心吧天放!咱们村的汉子也不是吃素的!”王家村的男人们挥舞著拳头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