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时的那句,是试探。
走时的这句——似乎在认输。
“彼此彼此!”褚英传话里有话,暗藏锋机。
“有意思!”关文和微笑,话里有话,“来日方长!咱们,后会有期!”
褚英传笑应道,“前路崎岖,先生的脚下,可要多多留神,切莫行差踏错!”
关文和呵呵一笑,大步流星。
关文和的背影,在褚英传视线中逐渐变细。
那道清瘦的身影跟着太子走出院门,消失在午后的阳光里。
脚步声远去。
院中重新安静下来。
文森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笔直的背影,形如利剑。
但褚英传看到——文森那双别在背后的手,在微微发抖。
“多谢世叔……”褚英传走上前,再次致谢。
文森没有回头:“不必多言。”
褚英传沉吟半晌:“世叔,您不该这个时候卷进来。我怕太子日后会——”
“太子?”
文森冷笑一声,那笑容里有一种让人脊背发凉的东西,
“不过是符灵手中的扯线木偶罢了!为虎作伥,算什么东西!”
褚英传一愣。
“英传,”他的声音很轻,“我儿子死了。我活着,就是为了给他报仇。符灵、关文和——一个都跑不了。”
褚英传苦笑:“可现在不是时候。”
“我知道。”文森平静道,“现在最重要的是——赢下这场仗。只有你赢了,我才有机会报仇。”
褚英传看着他,看了很久。
他忽然明白了一件事——文森不仅是在帮他,也是在帮自己。
文森是在赌,他经已押上一切,赌他与太子之争,能赢。
也赌这场血仗,能赢。
还赌关文和与符灵能伏法,得仇海血深仇。
他的赌注,就是他这条命。
“世叔,”褚英传的声音沙哑,“我——”
“就此打住。”文森摆摆手,打断了他,“不要再给我煽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