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检察司大狱里自缢,冤魂萦绕,不得安宁。”
关文和力保风度,面上不动声色。
文森单刀直入:“符灵以贪墨之罪污蔑我儿。关先生可知,你的上司,从哪里搜获的罪证?”
关文和明知对方将矛头对准自己,哪里肯认:“案件宗卷,检察司留有存档。大人何必生疑?”
“哦?”文森穷追不舍,“那关先生也认为,我儿是罪有应得?”
面对文森步步紧逼,关文和笑而不语。
郎川宗见势不妙,连忙出面打圆场:
“文冲一案,实属司法程序错误,其罪在孤。
幸得父王亲自查证,让令郎得以平反昭雪!”
他上前一步,对文森深深一揖:“文大人,孤——”
“殿下言重了。”文森托住郎川宗的手,不让他拜下去,“老夫不敢怪罪殿下。”
他横了关文和一眼。
那一眼中翻涌的仇恨与冤屈,几乎要化作实质的火焰喷涌而出:
“老夫只是担心,殿下受人蛊惑,被人利用而已。”
郎川宗的脸色惨白,嘴唇微微发抖。
文森转向关文和:“关先生,你给我向符灵带句话——血债难清,必须血偿!
等这场仗打完,我们一起,好好的清算清算!”
院中死一般的寂静。
关文和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的脸上没有表情,也没有畏惧——他似乎从来都没有把文森放在眼里。
但那微敛的双目之下,有什么东西被戳中了。
“殿下请回吧。”文森的声音恢复了平静,“谷夫人的安保,臣会安排好。不劳殿下费心。”
郎川宗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却被关文和一个眼色制止。
“既如此——”郎川宗勉强笑道,“就有劳文大人费心了。”
“臣恭送殿下。”
郎宗川与关文和两人一前一后,向院门走去。
经过褚英传身边时,关文和特意停了下来。
“褚大人,”他的声音很轻,“好手段。”
三个字。
与来时那句“褚大人好手段”如出一辙。
但这一次,褚英传听出了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