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英传站起身,想迎上去。
就在这一瞬间——
他的胸口毫无征兆地爆发出一阵灼热。
不是刺痛,不是警示,而是一种更复杂的、从未体验过的感觉。
像有一团火在灵核深处烧起来,又像有一块冰同时在那里融化。冰与火交织在一起,沿着每一根神经蔓延到四肢百骸,最后汇聚在双眼——
他“看见”了。
不是用眼睛看见。
是意识深处突然浮现出一幅画面:
神庙最高处的祭坛平台上,一个白色的身影背对着他站着。红色长发在风中轻轻飘动,法袍的下摆被气流卷起细微的弧度。
她没有回头,但他知道她在看——看着的方向,正是他藏身的这片废墟。
枫怜月。
画面持续了不到一息,便如烟雾般消散。
褚英传猛地按住胸口,大口喘息。冷汗从额角滑落,后背的衣衫瞬间被浸透。
“姐夫?!”无怨无悔同时抢上前,一左一右扶住他。
“没事……”
褚英传的声音有些沙哑。他缓缓直起身,望着神庙最高处——那里什么都没有,只有暗金色的穹顶和那枚缓缓旋转的狮目晶核。
但刚才那一瞬,他无比确定:
枫怜月在那里。
她在看他。
(这是什么……)
(是她给我“留门”时留下的某种连接?还是……)
(还是因为刚才那一瞬间,我对她的感知,强烈到足以穿透那堵墙?)
他不知道答案。但他知道一件事:
她能看见他。
她一直都知道他在这里。
“玛隆过来了。”无悔低声提醒。
褚英传收敛心神,望向偏门的方向。
玛隆已经走出警戒范围,正朝这片废弃营地走来。
他的步伐依旧稳健,但仔细观察便能发现,每一步落地时他的左肩都会微微一沉——那是他在用意志强撑着不让伤口拖垮自己。
褚英传迎上去,在营地边缘截住他。
两人对视。
玛隆的眼睛里有一种很奇怪的光。
不是绝望,不是愤怒,而是一种近乎麻木的平静——那是经历过太剧烈的冲击后,人的情绪自我保护机制启动的状态。
“见到了?”褚英传问。
玛隆点头。
“她怎么样?”
玛隆沉默了一瞬,然后抬起右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