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自然。”
犬夜叉脚步不停,声音里带著懒洋洋的笑意,“不正经的神明配不正经的城主,再加上被玷污的巫女,这不是刚刚好嘛。”
枫又退了几步,后背抵上廊柱,这才发觉被逼到了屋檐下。
“都几天没见面了,枫,你的灵装觉醒还差点魔力注入。”
犬夜叉步步逼近。
“不行。”
枫的声音又急又低,目光慌乱地往院角那棵樱花树的方向瞥了一眼,“这里还有外人……”
“什么外人?”
犬夜叉顺著她的视线瞟了一眼,被结界困住的迷你水神正趴在结界壁上,两只小手拍得啪啪响,可声音被结界隔得严严实实,一个字也传不出来。
半妖嘴角的笑意加深。
“我怎么看不见?”
“犬夜叉——!”
枫的抗议还没说完,便被一双有力的臂膀拦腰抱起。
火鼠裘的衣料擦过她的单衣,带著夜风与微尘的气息,暖得让人心慌。
她的双脚离了地,视野一下子从平视变成了犬夜叉含笑的下頜和那道近在咫尺的喉结。
“放我下来!”
“不放。”
犬夜叉跨过门槛,头也不回地抬脚將房门勾上,门扇合拢时发出一声轻而闷的声响。
院角樱花树上,水神双手撑在结界壁上,望著那扇紧闭的房门,嘴巴张了张又合上。
“这,这……真是荒唐!”
她往后一仰,抱著膝盖,在结界球里跌坐下去,裙摆散开成一朵小小的紫粉色花。
目光落在透著烛光的屋舍上,光影在薄薄的纸面上摇晃,时而拉长,时而收缩,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移动、交缠、起伏。
水神的耳根泛了红。
“吾堂堂一湖、一地之水神,香火供奉百年,掌风雨之权柄,受万民拜謁……”
她越说越心虚,到最后声音低得像蚊子嗡嗡,“居然要跟这样一个……一个满脑子只有发情的犬妖待在一起?”
“还有那个看似正经,实则一点都不正经的银辉巫女?”
她抱住自己的双肩,清丽的面庞上浮现出近乎悲壮的忧虑。
“那吾守护了数百年的贞洁……岂不是要跟著完蛋了?”
夜风吹过,樱树簌簌地又落了一阵花雨,结界球在枝丫间晃荡,连带著水神的心荡漾起来。
水神安静了片刻,目光又不由自主地飘向那扇纸窗户——烛火的光影仍在流转,在纸面上描出一片曖昧而温热的轮廓。
她愣愣地看了一会儿,忽然把脸埋进了膝盖间,闷闷地嘟囔了一声,“……欺神太甚了,做银辉之事,都不知道背著人。”
月色清冷,夜樱无声。
清晨的日光薄薄地铺在善见京的屋檐上,將夜露镀成细碎的光点。
院角的樱花树经过一夜的静立,花瓣落了一地,浅緋色缀在青石与泥土之间。
房门从內侧被轻轻拉开。
枫穿著一身整洁的巫女服走了出来,白衣緋袴,髮髻重新梳得齐整,面色红润有光泽。
她反手將门合拢时,回头看了一眼屋內——犬夜叉还裹在被褥里,睡得四仰八叉,银髮散了一枕,呼嚕声隱约可闻。
“除了好色外,完全就是条懒狗,真让人担忧將来啊。”
枫摇了摇头,嘴角却弯了弯,转身朝院角的樱花树走去。
水神正蜷缩在结界球底部,双臂抱著膝盖,脑袋歪向一侧,呼吸均匀,显然是累极了之后不知什么时候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