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禁笑了起来。
真是的啊,这种超自然的精神状态什么的——
感觉超赞啊。
一切都太过超然,乃至于万物渺茫的地步。似是璨光划过、辉光破晓,宇宙在眼前迎来超新星的诞生。
我感受着思想的沐浴与融合,在平静的光辉下洗礼。思绪在意识的一片深邃之中纷飞着,又缓缓汇聚为天边的光亮,于脑中跃动、萦绕,最终归于那无垠无波的星海。
笑声自嘴中发出,我无论如何也止不住。最开始只是一声短促的气音,却使紧绷的平衡被骤然打破,氛围如变调的高音般滑稽地走低。
几乎是立刻,玲王与我牙丸的目光不约而同地投向我。但我没能回应,只是一味地笑着、笑着。
那笑声渐渐无法压低,伴着愈发强劲的心跳,伴着郁结消散的轻畅,伴着我抑制不住、满是笑意的声音:
“哈啊——终于掌握了。”
没头没尾、似乎无厘头的一句话,让我牙丸疑惑地歪了歪头。玲王愣了一秒,随后像是意识到些什么,猛地瞪大了双眼。那种充斥着压迫的气场瞬间碎裂了,紧随而来的是玲王带着不可置信的声音:“等等、难道说,是——那个?你现在就掌握了?”
“哼哼,没错哦!”我向玲王投去一个肯定的眼神,“快速情绪化、增大波动灵敏性、降低负荷、提高效率——我终于明白了,达到那种平静,完全掌控情绪的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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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竟然是因为我牙丸那家伙?”玲王挫败地趴在神社内的书桌上,满脸幽怨地盯着我碎碎念,“在我向他友好交流的时候不是因为我而是因为那种冒犯的家伙龙场悟道什么的可恶啊都怪那个野人明明是我带你来这里静修的结果被奇怪的家伙缠上甚至还在我面前不要脸地加你的LINE你居然还不拒绝现在他还天天过来找你……”
“嘛,玲王你振作一点啦,”我也学着他的样子趴在书桌上,拍拍他的后背,“结果总归是好的——现在的我,已经能自由地进入FLOW了!”
“——那就把这个已经没有用处了的家伙赶走啊!”玲王拍桌而起,咬着牙指向大开的障子门外,正在树上倒吊着摇晃的我牙丸回以疑惑的眼神。
“用完就丢是怎么回事啊喂!”我战术后仰,避开了被玲王拍桌的力道震倒的茶杯,“倒不如说,‘用处’这个词放在这种语境根本就不合适吧!还有‘赶走’——明明他才是原住民吧!”
玲王没有再回话了——他正手忙脚乱地试图拯救我被茶水打湿的头发呢——只是对我刚刚的话满不在乎地“啊嗯”糊弄了一声。
老婆婆走过来擦干了满是茶水的桌子,顺便在玲王的指示下关上了障子门。玲王皱着眉头一遍遍擦拭着我的刘海,最后沮丧地叹了一口气:“还是去洗一下吧。”
“好——”我答应着,捋顺了湿漉漉的刘海站起身来,随后看向同样站起的玲王,略带无奈地笑着踮起脚,想要抚平他紧皱的豆豆眉,“别再愁眉苦脸啦,玲王少爷。”
腕上一沉,玲王抓住了我近在咫尺的手。他目光沉沉地盯着我,似乎像是在思索些什么。我有些不知所措,但也没有把手抽回来,只是疑惑地喊着他的名字。
半晌,手上的力道突然一松,玲王放开了我的手。他呼出一口气,刚刚一切情绪的痕迹都随之抹去,取而代之的是他常有的完美笑容:“呀,思来想去果然还是这个结果呢。”
“什么?”
“反正我们来这里静修的目的已经达到了,就算再在这里呆下去对你的提升帮助也不会很大,所以——我们回东京吧!”
“……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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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说话题到底是怎么跳跃到回东京的啊!”已经坐在了东京住所的沙发上,我还是没能搞明白玲王跳脱的脑回路。
“这个不重要啦。”玲王笑着摆摆手,“重要的是我的决断果然没有错——你看,是不是刚回来就收到了成早一家要来东京旅游的消息?”
“这种纯粹是碰运气吧。”我状似无意地将手机反扣到桌上,不让玲王看见锁屏界面弹出的我牙丸询问我下次还会不会去见他的消息。
“辉月她之前就跟我提到过这件事啦,”我说道,“不过当时我们约的是跨年之前出来吃一顿饭——本来打算在和歌山县那边,待到原计划返程的时间再和你提的,毕竟那时候幸的行程还没有定下来。”
“好在现在斋藤已经决定下来了,”玲王接话道,“她也会来东京。那么我们就可以在新年之前,进行一次乐队成员之间的团建了——或许还要算上一个成早的弟弟。”
“好耶!是团建——”我兴高采烈道,“终于不用在辉月和幸她们来东京的时候接连训练了!”
“这次是要新年了,所以特例不进行训练哦。”玲王用手指点了点我的额头,“平时的话,她们来东京当然还是要以训练为主啊。”
“好好——玲王大人。”我敷衍了一下,站起身来道,“总之,先找一个合适的团建地点吧!”
时间一晃来到新年前一天。
“哇——这就是东京吗!”在银座的空中餐厅里,朝日兴奋地在全景窗前俯瞰东京,“不一样的视野!没想到和在繁华街头仰望的感觉截然不同!”
“大城市啊,朝日。”辉月故作严肃地点点头,“没错,这里我已经来过很多次了。不仅如此——接下来的四月份,我还要考学到这里来!”
“哦哦哦哦——向着东京都的学府,迈进!”朝日捧场地鼓掌道,“姐你好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