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鹤叙摸了摸脑袋,有点烫。
他拍了拍头,抬眸就见庄鸣正站在客厅的落地窗前。
注意力被吸引过去,庄鹤叙这才忽略自己身上的不适。
“一大早上这么有闲心看风景呢?”庄鹤叙倒了杯水,一饮而尽,“这雨还没停啊?怎么了,一动不动的,觉得得去钓个鱼?”
庄鹤叙说着,视线又顺着庄鸣看过去。
大雨未歇。
别墅正门口,正跪着一个男人。
雨水毫不留情滴在他的身上,白茫茫一片,庄鹤叙还是看清楚了面前的人。
灰色的休闲装,白色的运动鞋。
是昨天来找他的商止。
“我看了监控,跪了一晚上了。”庄鸣收回视线,又看向庄鹤叙。
被他盯得发毛,庄鹤叙索性背过身去,权当没看见:“那和我有什么关系?早餐吃什么,有点饿了。”
他说着,俯身在茶几下搜罗出几包零食,往沙发上一坐,悠哉悠哉地吃了起来。
庄鸣喝了口茶,长舒一口气:“再不劝就得出人命了。”
“他那体质,就跪一晚上能出什么事?”庄鹤叙无语,“您老实在是没什么事,就帮我煮个面呗。我要放蔬菜和鸡蛋,有没有好吃又不辣的酱,整点给我,嘴里没味道。”
“行行行,一回家就奴役你老子。”
庄鸣嘴上虽然这么说,下一秒还是围着围裙进了厨房。
落地窗的人一走,没了遮掩,庄鹤叙偏头就能看到跪在雨中的商止。
跪了太长时间,他的身形有些佝偻,想努力调整姿势,却只能僵持这么一个动作。
庄鹤叙极力让自己不去看。
他开了电视机,心神不宁地调了好几个频道,又往嘴里塞了好几块薯片,报复似地咬了好几口。
要是真出事了怎么办,余岁露得担心吧?
除了在他这边上班,他还得帮商颂处理公务,他要是倒了,商颂也得怪罪吧?
操,真烦。
庄鹤叙爆了句粗口,将薯片往茶几上一放,拿把伞鞋也没换直接跑了出去。
折腾出来的声音极大,庄鸣探头,将一切收之眼底。
大雨长跪
屋外的大雨磅礴,噼里啪啦砸在伞上,顺着三面砸在地面,溅射开来,弄湿了上衣和裤腿。
庄鹤叙顾不及这些,他拔腿就往商止面前跑。
随着距离的靠近,商止那张脸才变得格外清晰起来。
灰色套装因为雨水的浸润而变得暗沉,男人微长的发丝呈条状紧贴在额头与脸侧。他垂着头,呼吸微弱,相握的拳头指尖泛白。
往细些,能清楚察觉到他全身都在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