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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瞄准,预备,放!”
排列成射击队形的弓箭手们整齐划一地重复著射击动作,指挥射手的十夫长们也隨之玩命大喊,
个別上头的甚至已经不满足於挥拳,直接如小孩子一样原地跳起,
不过不会有人取笑他们,只会解释说『他们生怕不这样无法彻底排解心中积攒的怒火。
在射手输出的同时,在最前方顶著盾排成长枪阵的歩兵们也在阵阵杀声震天的口號下缓缓向前,
当距离拉丁十字军仅剩30步的距离时,箭雨也隨之停下,持盾行在队伍中的百夫长马上大吼著衝锋。
剎那间,犹如洪水决堤,又如同暴雨倾盆,
先前密不透风的盾阵瞬间分开,分开的裂隙中又涌出无数双持砍刀的边防军,
他们冲入敌阵时仿佛化身为了尖刀,硬生生將拉丁人撕成了一块块的碎片,用鲜血与断肢构筑了一条前进的路。
在他们继续向前的同时,持矛的普通士兵与民兵又会挤进来,玩命地朝混乱的拉丁人倾泻仇恨,
他们先是用长矛直刺或斜刺,若长矛刺断了就用盾牌朝他们的头砸,盾牌坏了就拔出腰间的刀挥砍,
刀砍断了就用拳头將其击倒后再一脚踩断其脖子,实在不行就用牙齿咬或拼命將其撞倒让友军补刀。
其实洗地的箭雨对他们造成的损失很有限,在最开始的混乱后剩余的拉丁人便很快恢復了过来,
有盾的就拼命顶盾,没盾的则用友军尸体施展防御降临,可以说罗马歩兵但凡冲得晚点反攻的就是他们了。
面对罗马军队疯子一般的捨身攻击,这支以威尼斯人占多数的部队士气轰地坠入谷底,
一些被捲入进攻浪潮中的诺曼扈从试图反击,但很快就被从马上拽下来围殴杀死。
前排的部队率先崩溃,转身准备溃逃时又一把撞上了后排的部队,
数分钟前还能勉强做到有序的军队此刻已如小米粥般搅在一起,
隨著混乱的持续升级与街道的低宽度劣势,这支拉丁军队的崩溃似乎已成定局,
但变故往往就喜欢在这种时候出现。
一阵狼嚎般的怒吼忽然划破战场,路易·德·布卢瓦率领著几个同样穿著绘有布卢瓦纹章的罩袍锁子甲的骑士逆行而上,
他们一边走,一边推开身边早已沦为丧家之犬的歩兵,走了10步左右的位置抵达战线后便抄起手中的剑將罗马士兵像黄油一样劈开。
骑士们都在先前的箭雨中失去了战马,盾牌也因插满箭矢无法再使用,
可这对於他们来说並无关係,倒是也能让他们像希腊人那样有了个足以全力作战的念头。
不多时,似曾相识的场面再度上演了,边防军和民兵即使在復仇buff的加持下能战胜拉丁轻步兵,
可要面对的如果是骑士的话那就只有被碾压的份了。
边防军有些作战经验,望见全副武装的骑士杀过来迅速靠拢,但民兵则是不管不问地直接扑过去了,
最终的下场也能猜得到:他们没能给对方造成任何损失就被几剑砍成了大小不一的碎块。
同伴的鲜血將他们积累的怒火一把浇灭,聚拢的边防军们脸上再度出现胆怯的神色,
但不同点在於他们没有像以往的保留节目那样原地溃散,
反而像千年前的列奥尼达国王面对波斯人那样勇敢向前冲,颇有副身捆炸弹同敌人一起上西天的狠劲。
路易与一眾骑士虽不清楚对方为何如此反常,可还是摆好架势准备挥砍,
可此时第二转折出现,一阵没来由响起的稚嫩战吼把两拨人都整懵住了,不约而同转头看向侧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