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理解了。拉斯卡里斯打算借著自身的主场优势,以小分队的形式慢慢歼灭我军分散部以消耗我军,
同时在逐渐抵达外城的同时全军再慢慢完成集结,最终趁著我军毫无准备的空档前后夹击以一举击垮我方,对吧?”
见尼基弗鲁斯匆匆点头,博尼法斯和鲍德温都意味深长地点了点头,接著鲍德温忽然缓缓道:
“该说他是勇敢呢还是愚蠢呢?竟然相信那群连剑都握不稳的希腊懦夫能与上帝最优秀的战士对抗?”
“你原来想的是这个啊……我还以为你会疑惑拉斯卡里斯是怎么解决通信问题的。
就算不懂得作战的希腊人不足为惧,但別忘了盎格鲁撒克逊人也站在他们那边。”
“他们都曾是我们的手下败將不是吗!”鲍德温用力拍了下桌面,
“若不是如此,上帝怎会允许我们占据不列顛岛,又怎会让我们攻破狄奥多西城墙?此都是我们更为接近上帝之道的证明!”
见鲍德温一脸虔诚到几乎疯癲的模样,博尼法斯只是唉声嘆气,
不知是年龄因素还是性格使然,他始终觉得鲍德温比起在后方运筹帷幄,更適合在前线奋勇搏杀。
他並不是十分乐意与鲍德温合作,这道早在出发前就存在的裂痕於威尼斯人介入后不但没癒合反而撕得更大。
从他们4月初准备再度攻城开始,军中有关威尼斯东道主扶持鲍德温以將他踢出决策层的流言就甚囂尘上,
儘管始终未被证实,可博尼法斯很確信流言的来源就是那个瞎了眼的老总督,他一直都很忌惮自己在义大利的势力威胁到威尼斯共和国。
考虑到先前在加拉塔制定的,有关征服君士坦丁堡后的所谓建立『拉丁化罗马帝国计划,那个老东西说不准还要干出什么事来呢……
博尼法斯摇了摇头让自己转移注意力,隨后重新看向尼基弗鲁斯,换上希腊语对他说:
“他既然採用这样的战术,通信问题应当是最重要的,你知道他是怎么和另一边的友军联繫的吗?”
尼基弗鲁斯刚想开口,可隨后记忆的空白就强行让他悬崖勒马——狄奥多尔说这块的时候他正好不在场!
“不……不知道,那时候我和他爆发了口角被其他人请出去了。
但我知道两路军团的集结地是哪:南部军团是阉牛广场,北部军团是圣使徒修道院,都离得不远。”
儘管没获得最关键的部分,可所幸还是有所收穫。博尼法斯嘆了口气,回话道:
“好吧,至少你掌握的情报已经足以让我们展开反击了。”
之后,博尼法斯绕过桌子径直走出了教堂,两名拉丁侍从见状也跟了上去。
他先左右望了望早已被下属的贪慾与暴虐摧毁的城市,然后又抬头望了望无星且无云的夜空,自言自语般地喃喃道:
“狄奥多尔·拉斯卡里斯……你这条卑微的老鼠就等著和希腊帝国一起被埋葬吧!”
藉由情报,博尼法斯迅速开始反制,以统帅的名义再度集结部队,
再命令鲍德温的弟弟尤斯塔斯,率领先行集合完毕的士兵全速开赴阉牛广场,
最后再让鲍德温的另一个弟弟腓力,率领预备队深入城市以將离得远的士兵召回来,
后来,尤斯塔斯成功伏击並歼灭了在阉牛广场集结的南部军团主力,而腓力却在俄利布里奥斯区附近遭反包围並最终战死。
再然后,时间线就来到了阉牛广场,双方对峙的那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