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专制公叫什么名字?”
“狄奥多尔,狄奥多尔·拉斯卡里斯,一个不尊敬上帝且蛊惑人心的异端。
据说本是小亚细亚的地方贵族,只是凭著与先皇的女儿成婚才获得了专制公的身份。”
“还有这档事?”博尼法斯眼角抽动了一下,“多说些这个拉斯卡里斯斩首杜凯斯的细节。”
“处决陛下完全是他自作主张,不论是元老还是牧首全都不在场,能阻止他的市民也被他一通演讲忽悠了,”
尼基弗鲁斯咬牙切齿,不停地像狗一样哈著气,
“要我说,这么个刁蛮自大又褻瀆上帝的疯子让我们送命就是为了巩固他自己的地位!他肯定也覬覦巴西琉斯的位子!”
“我大致理解了,不论是出於上帝的意志或是我们共同的利益,这个狄奥多尔都必须除掉。
先前我的下属说,你是在街道上率领军队与他们作战时被俘的。你作为指挥官应该知道些什么吧?”
“当然!他在谋杀陛下煽动完市民后,就重新集结军队分两路出击,打算趁你们忙於劫掠时把你们通通杀掉。
不过他不会如愿的!只要有我辅佐,最后的贏家肯定是你们,因为我知道他的全部作战计划!”
博尼法斯顿时两眼放光,接著朝旁边的同僚望了一眼,
后者听不懂希腊语,但也通过翻译明白了含义,两人目光重合瞬间意味深长的笑容也隨之现出。
“很好,感谢上帝將如此得力的干將赐予我们,”
博尼法斯的语气如毒蛇吐著信子,接著再度朝尼基弗鲁斯开口,语气中满是套近乎式的諂媚,
“从现在开始我们都是朋友了,理应让大家都认识一下。博尼法斯·德·蒙特费拉的名字你已经知道,
旁边这位是我的同僚:佛兰德伯爵鲍德温·德·弗兰德斯阁下,
我和他都奉神圣的上帝之名担任此支带十字的武装朝圣军统领之责。”
就像是唱对台戏一样,鲍德温在朝尼基弗鲁斯点头示意后,迅速向左右两边的侍卫摆出了命令手势,
后者点头后迅速上前,一个给尼基弗鲁斯鬆绑,另一个则搬过来张椅子放在离两人不远的位置,儼然已將其当成了尊客招待。
眨眼功夫就从俘虏变成了座上客,这番身份变动把尼基弗鲁斯搞得是又惊又喜,
一瞬间又开始做起靠拉丁人当上巴西琉斯的美梦来,全然没注意到两道嘲弄的嘴角正微微上扬。
“你说知道拉斯卡里斯的作战计划,我相信希腊人对朋友应该能做到知无不言?”
博尼法斯收敛笑容继续开口,鲍德温则吩咐僕人给尼基弗鲁斯上酒。
酒杯用的是教堂內的圣杯,酒也是教堂內用作礼拜的高级酒,但尼基弗鲁斯全然不在乎,到手便一饮而尽:
“当然。他先是將城內包括瓦兰吉卫队,边防军与民兵在內的10000军队分为两份组成南北军团,
每个军团都拆分成不超过20人的小分队,每个分队都由百夫长或十夫长共同指挥,
两个军团的分队就从两个方向朝外城前进,期间若遇到你们正在劫掠的落单部队就悉数击杀……”
尼基弗鲁斯越说越兴奋,语速也越来越快,当对方终於说完后翻译已经满头大汗,但博尼法斯完全没受影响。
相较不懂外语的鲍德温,博尼法斯获取信息速度更快也更全面,而这份全面又自然而然地让他脸上的黑线愈发密集。
他没想到希腊人竟然在城墙失守后还敢战斗——或者是没想到拉斯卡里斯竟然能將墮落的希腊人整合起来向他们再度开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