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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7章 血债血偿四（第1页）

“队长，你睡了吗？”旁边传来九号的声音。“没。”“我在想陈武。”九号轻声说，“要是他在，肯定又要吹牛，说他一枪能干掉鬼子的司机。”刑天没说话。“队长，你说人死了，真的有魂吗？”九号问，“陈武的魂，现在是不是看着我们？”“也许吧。”刑天说，“所以我们更要打好这一仗，让他看看，我们没给他丢人。”“嗯。”九号点头，“一定要让小鬼子血债血偿。”深夜的风从峡谷吹过，发出呜咽般的声音。刑天想起南京，想起淞沪，想起这一路走来所有倒下的面孔。他们都在看着。所以不能输。绝对不能。天渐渐亮了。晨雾从山谷里升起，给黑风岭蒙上一层薄纱。埋伏了一夜的战士们纹丝不动，身上落满了露水。刑天透过石缝观察下面的公路。路很安静，只有早起的鸟在叫。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上午十点，远处传来汽车引擎声。“准备！”刑天低声传令。所有人心都提了起来。李大牛握紧了起爆器的手柄，九号检查了狙击步枪的瞄准镜，投弹组把手榴弹的拉环扣在手指上。但引擎声又远去了。“不是小鬼子车队。”王铁柱松了口气。虚惊一场。但没有人放松警惕。十一点，十一点半，十二点……小鬼子车队还没有出现。“怎么回事？”李大牛有些着急，“情报有误？”“再等等。”刑天看了看怀表，“可能路上耽搁了。”十二点半，远处终于传来了清晰的汽车引擎声。这次声音密集，明显是车队。“来了！”刑天精神一振。透过望远镜，可以看到公路尽头扬起的尘土。很快，第一辆卡车的轮廓出现了。车头上插着膏药旗，车厢里站着全副武装的小鬼子士兵。接着是第二辆，第三辆……总共五辆卡车，和三辆运建筑材料的车。“护卫小队在前两辆和后一辆卡车上。”刑天迅速判断，“中间两辆是油料车。很好，油料车在中间，一炸就能引爆。”车队缓缓驶入峡谷。速度不快，因为路况不好。第一辆卡车进入拐弯处，减速。第二辆，第三辆……当油料车进入伏击圈时，刑天举起右手。所有人心领神会。第五辆护卫车也进来了。就是现在！刑天右手猛地落下。“轰！轰！轰！轰！”四声巨响几乎同时响起。悬崖两侧的爆破点被引爆，巨大的岩石滚滚而下，瞬间堵住了公路的前后两端。小鬼子车队被完全困在中间。“打！”刑天一声怒吼。悬崖上，手榴弹像冰雹一样砸下去。爆炸声此起彼伏，小鬼子的卡车瞬间被火光吞没。特别是油料车，被手榴弹引爆后，燃起冲天大火，把旁边的卡车也点燃了。“狙击手，自由射击！”刑天命令。九号的狙击步枪率先开火。第一枪，干掉了第一辆卡车的司机。卡车失控，撞在崖壁上。第二枪，一头正在组织反击的小鬼子军官被爆头。其他狙击手也纷纷开火。居高临下的位置让他们占尽优势，小鬼子的还击零散而无力。但小鬼子毕竟训练有素。最初的混乱后，幸存者迅速跳下卡车，依托车体组织反击。“机枪！”一头小鬼子军曹大喊。一挺九二式重机枪被架起来，对准悬崖扫射。子弹打在岩石上，溅起一片火花。“干掉机枪！”刑天命令。九号调整瞄准镜，扣动扳机。机枪手应声倒地。但副射手立刻补上，机枪再次开火。“手榴弹！”刑天亲自抓起一枚手榴弹，拉弦，默数三秒，扔下去。手榴弹在空中划过弧线，准确地落在机枪旁。“轰！”机枪哑火了。但小鬼子已经找到了掩护。这群小鬼子躲在卡车底盘下，岩石后面，开始有组织地还击。虽然地形不利，但精准的枪法还是给伏击部队造成了威胁。“啊！”一个战士惨叫一声，从悬崖上滚落下去。“二狗！”旁边的人想救，但被子弹压得抬不起头。刑天眼睛红了：“压制火力！不能让小鬼子抬头！”所有武器全力开火。步枪、手枪、甚至石头，只要能扔下去的东西都往下砸。但小鬼子顽抗得很，双方陷入僵持。“这样不行。”刑天对李大牛说，“你带人从侧面绕下去，近距离解决他们。”“明白！”李大牛带着三个人，顺着一条隐蔽的小路向下摸。刑天继续指挥火力压制。他的弩发挥了作用，毒箭悄无声息地射下去，中箭的小鬼子几秒钟就倒地抽搐。李大牛小组成功摸到谷底。他们从侧面突然杀出，冲锋枪扫倒了一片小鬼子。近距离混战开始。“所有人，下去支援！”刑天命令。战士们顺着绳索滑下悬崖，加入战斗。谷底变成了血腥的肉搏战场。刑天也滑了下去。他落地时一个翻滚，躲开了一发子弹。抬手一枪，干掉了一个正要刺向李大牛的小鬼子。战斗进入了最残酷的阶段。没有战术，没有技巧，只有你死我活。刺刀见红，拳拳到肉。一头小鬼子挺着刺刀向刑天冲来。刑天侧身躲过，左手抓住枪管，右手匕首划过小鬼子喉咙。热血喷了他一脸。另一头小鬼子从背后扑来。刑天来不及转身，一个肘击砸在对方脸上，接着反手一刀，插进了对方的胸口。血腥味弥漫了整个山谷。“队长小心！”九号大喊。刑天回头，看到一头小鬼子军官举着指挥刀砍来。他举枪格挡，但左肩伤口剧痛，力气一松，指挥刀劈下来。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声枪响。小鬼子军官额头出现一个血洞，瞪大眼睛倒下。刑天抬头，看到悬崖上，九号的枪口还冒着青烟。“谢了！”他大喊。战斗持续了二十分钟。当最后一头小鬼子被刺刀捅死时，山谷里终于安静下来。只剩下燃烧的卡车和遍地的尸体。：（）抗战烽火：从淞沪会战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