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老三端著茶水出来,见状立刻捧哏。
“沈伯母,您这手艺搁在以前的沪城,那是千金难求吧?
大嫂的手艺也不用多说,我大哥有福气啊,以后连衣服带鞋都有人包圆了!”
沈母红了眼眶,看向走过来的苏星眠。
“织织都跟我们说了,是二弟妹眠眠帮她治好的手,她的手艺才没废了,还在贺兰山站稳了脚跟。”
她说著,又拿出一大瓶蜂蜜罐。
“我们老两口实在没什么拿得出手的,听她说你喜欢喝蜂蜜,这是塔里木盆地的罗布麻蜜。
还有这双鞋子还有鞋垫,是我们的一点心意。”
说著,老两口竟要起身鞠躬。
苏星眠连忙上前扶住。
“沈伯父,沈伯母,你们这是太见外了。
我跟沈织姐一见如故,如今还有缘分做了妯娌,你们就是我的长辈。
东西我就收下了,下次可不兴这样了。”
她说完,朝周秉源递了个眼色。
周秉衡在桌下踢了大哥一脚。
周秉源这才如梦初醒,猛地站起来,啪地一声,敬了一个標准的军礼。
“二老,您放心!沈织嫁进我们家,绝不让她再吃半点苦!”
这几句掏心掏肺的话下来,沈家父母紧绷的肩膀慢慢鬆懈下来。
周家没有轻视他们,也没有端著架子。
他们感受到了真真切切的尊重。
热茶下肚,气氛彻底活络了。
特別是周振国问了一句“早年在沪城做裁缝的事”。
沈父打开话匣子就收不住了,从“祥云记”的织法说到三梭一扣的独门功夫,周振国听得连点头。
饭桌上,婚事也顺势定了下来。
“既然两边长辈都在,趁著人齐,后天就把酒席办了。”
周振国一放筷子,一锤定音。
“就在大院食堂包几个大桌,热热闹闹请大家吃一顿。”
周家长孙结婚,周家如今风头正盛,江家那边刚出了大变故。
周家这时候办喜酒,本身就是一种实力的宣告。
沈织坐在周秉源旁边,听著长辈们定下日子,低头咬了一口周秉源夹到她碗里的红烧肉。
眼泪吧嗒一下落进碗里。
苏星眠看在眼里,在桌子底下,伸手过去捏了捏她的手。
夜深人静,周家大院安静下来。
臥室里没开大灯,只留了一盏昏黄的檯灯。
苏星眠穿著棉质睡裙,靠在周秉衡怀里,手指把玩著他手腕上那条碧绿色的三棱纹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