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光谢。等书出来,你得来给我们讲课。”
裴玉华立刻接上。
“先来我研究院。你那套针法,我要亲眼看。”
苏星眠乖乖点头。
“我去。”
曹慧兰也不客气。
“军队急救那几个方子,你要写清楚炮製细节。少一个步骤,下面的人就能弄错。”
“我回去就补。”
孟繁英忽然喊住她。
“丫头,过来。”
苏星眠走到她面前。
孟繁英上下打量她一会儿,开口就不客气。
“我跟你说句掏心窝子的话。你奶奶这辈子,吃亏就吃亏在太高洁了。”
孙师师没拦。
孟繁英说得很慢。
“什么事都往自己身上背。情意看得比天重,又不肯借力,也不肯求人。”
“人家冤枉她,她不辩。人家抢功,她不爭。人家踩著她往上爬,她让路。”
苏星眠喉咙有点堵。
孟繁英抬手,点了点她怀里的手稿。
“圣人的活法,不適合这个世道。”
“你比她有烟火气,这很好。”
“该低头时低头,该站直时站直。会靠人,也会用人,这不丟人。”
“该爭的权利就去爭。別学你奶奶,把自己活成一座没人上香的庙。”
苏星眠眼眶热了,却没让泪掉下来。
她认认真真点头。
“孟奶奶,我记住了。”
孟繁英这才满意。
“记住就行。以后谁抢你奶奶的东西,你別客气。抢一次,打一次。”
胡敏之在旁边补了一句。
“打的时候叫我,我会写。”
院里一下笑开。
孙师师也跟著笑,可笑著笑著,又低头喝茶。
散场时,七位老太太各自拿走了抄录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