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嵐在厨房忙酒席菜单。
周邦成正坐在院子里的矮凳上,拿著鞋刷子吭哧吭哧擦皮鞋。
听到动静,他隨意抬头扫了一眼。
手里的鞋刷子吧嗒掉在地上。
他猛地站起来,连鞋都顾不上穿,三步並作两步衝到苏星眠面前。
盆里的君子兰叶片肥厚油亮,排列整齐,中间顶著一支粗壮花箭,花箭上密密匝匝结了许多花苞。
每一朵都鼓著。
再有一点力,就能开。
周邦成两手发抖,想碰又不敢碰。
“这……这……”
苏星眠把花盆往他面前一递,乖乖巧巧。
“爸,去年您那盆君子兰不是枯死了吗?这花是昨天在花市凑巧看到的。”
周邦成凑近端详著那些花苞。
“花市?哪个花市?谁卖的?”
“一个老花农。”
苏星眠脸不红气不喘。
“他跟我打包票,说这盆是『大胜利的后代,纯正血统,还自带花苞。我也不懂,就想著您喜欢,买回来给您瞧瞧。”
她停了停,眼里藏著笑。
“您看看,我没让人骗吧?这是能开硃砂红漏斗花的君子兰吗?”
周邦成喉结动了好几下。
他伸出手,轻轻摸了摸花箭,又数了数花苞。
数到后面,手都抖起来。
“四十八朵……”
方嵐听见动静,从厨房探头。
“老周,你嚷嚷什么?”
她走出来一看,也愣了。
“哟,这花可真精神。”
周邦成,一个四十多岁在单位雷厉风行的大男人,眼眶红透了。
他连连点头,激动得语无伦次。
“真品!真是大胜利!这花箭,这叶片,这花苞……这不是普通后代,这是顶好的后代!”
苏星眠眨了眨眼。
“爸,那值十块瑞士手錶吗?”
方嵐一下乐了。
周邦成挺起腰板,终於有了扬眉吐气的机会。
“岂止十块!这要是养开了,整个京城都找不出第二盆!”
方嵐一巴掌拍在他后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