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老首长那样的人,命数连著一国根基,因果太重。”
“凡是写进歷史的人,你这个花妖背不起他们的因果。硬要撬动,你只会粉身碎骨。”
苏沅贞叮嘱:“你只能去拨动小势,聚沙成塔。”
空间內的光芒开始隱隱颤动,天道领域的维持时间快到极限了。
苏沅贞忽然转过身,直逼周秉衡。
周秉衡鬆开环在苏星眠腰上的手,独自往前跨出半步,身板笔挺。
“秉衡,我问你一件事。”
苏沅贞字字掷地有声。
“如果眠眠开不出那第九层花,永远跨不过物种壁垒。
也就是说,她这辈子都不会有子嗣。
绝嗣不是那东西的诅咒,而是你们必须面对的现实。
你,受得住吗?”
整个空间安静得能听到光河流淌的声音。
苏星眠的心臟猛地抽紧,嘴唇张了张,想说什么。
周秉衡的手按上了她肩头,轻轻往下压了一下。
他没回头看她。
“鲁迅先生给友人写过一封信,里面有句话:我不信人死而魂存,亦无求於后嗣,虽无子女,素不介怀。后顾无忧,反以为快。”
苏星眠呼吸停了一拍。
周秉衡偏过头,看著她。
“我从前也是唯物主义者,不信那些。”
“可我比鲁迅先生幸运,我信人死而魂存。因为我的魂已经长在她花里了。”
苏星眠的鼻尖红透了。
他转回头,面对苏沅贞的虚影。
“我所求的从来不是子嗣延续血脉。人死而魂存於爱人身,已是邀天之倖。奶奶,这些,足够了。”
苏沅贞盯著他看了很久。
脸上那份属於天道的威严彻底柔和下来,嘆了一声,点了点头。
空间开始大面积崩塌,光河化作无数碎片飞散。
苏星眠立刻急了。
“奶奶!”
“时间到了。”
苏沅贞的声音从四面传来,身后的金线一根根散开。
她看著苏星眠,像上次梦境世界一样,温和,却不拖泥带水。
“它很强,比你们想的还要强。”
苏星眠攥紧了拳。
“但它有一个致命的弱点。”
光河碎裂,星崩塌,奶奶的虚影如同被风吹散的烟。
五个字却清晰无比地烙在两人意识里。
“它不懂人心。”
空间分崩离析的最后一瞬,一句话从极远处飘来,像种子落进泥里。
“眠眠,到了最后那一刻,相信你身边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