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愿意拿功德换你一条生路。可我本来也走到那条线了。点化你,是我给自己选的最后一件事。”
苏星眠眼泪掉下来。
她一直以为奶奶是老了,病了,或者是为了她才合道。
原来这里头还有一把看不见的刀。
奶奶並不是自愿,而是被迫的。
她声音发哑。
“那我怎么办?多攒不行,少攒也不行?”
“所以要走钢丝。”
苏沅贞看著她。
“你要攒够能杀系统的力量,又不能让功德在你身上堆过界。
七条母株替你分流,是好事。
它们贪吃,有时候气人,但也替你挡了最危险的一部分。”
苏星眠想到七號吞她功德的混帐样,哭意硬生生卡了一下。
“它们差点气死我。”
苏沅贞终於笑了。
“它们有大用,不是故意的。”
周秉衡低声接话。
“所以以后每一次大功德结算,都要提前分流。不能让眠眠一个人吃满。”
“对。”
苏沅贞讚许地看他。
“你脑子好,替她看著。”
苏星眠抬袖子胡乱擦脸。
“那九层呢?花开九层能不能直接杀它?”
苏沅贞没有立刻答。
光河上那朵八层花虚影慢慢生出第九层轮廓,可那层花瓣被更复杂的锁扣缠著。
“九层的力量,加上天道兜底,灭杀它確实足够。”
苏星眠刚松一点气,就听见下一句。
“但这第九层花开的门槛,比前八层加起来还要高百倍。
除了需要无法计算的海量功德,还需要达成某种特定的因果平衡。
具体条件,我现在也看不清。”
周秉衡眉心压了压。
“系统不会给我们安稳攒功德的时间了。”
“所以,你们要好好开发七条根系的能力。”
苏星眠忽然想起一件事,急切追问:
“奶奶,老首长的身体……真的没有半点办法了吗?”
苏沅贞周身的威压褪去,带上了几分过来人的无力。
“大势不可逆。”
她指著远方浩瀚的光河。
“你救周家长孙,进而让周振国和孙师师没有积鬱成疾提早离世,那叫改动小势。
他活下来,影响都在可控范围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