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捏起一片闻了闻,一股极淡的,不同於任何花草的清香钻入鼻腔。
“独立培育区產出的第一批乾花。”
周秉衡在一旁解释。
“不是药,食补用的。燉汤喝,对积年的旧疾有缓解效果,不治根,但能让人舒坦些。”
方明远没有拒绝。
他將盖子合拢,收到自己面前。
“我帮你转交。”
苏星眠当即瞭然,明天见老首长的行程,定了。
她把情绪收好,微微点头。
临走前,方明远把两人送到院门口,只留下一句话。
“明天去了,该笑就笑,別让老人家替你们费心。”
周秉衡郑重应下。
吉普车驶出胡同,苏星眠靠在副驾驶座椅上,看著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
周秉衡剥开一颗大白兔奶糖,递到她唇边。
她张嘴含进去,满口奶甜。
车子拐过一个弯,他察觉到她有些安静。
“在想什么?”
“没什么。”苏星眠转过头,“就是在想,刚办收养手续那会儿,方爷爷去平溪村,我到底在不在院子里。”
“八成在。”
“那我肯定一直盯著他看。”
“嗯?”
苏星眠托著下巴,认真思索。
“我那时候刚开窍,脑子转得慢,见著陌生人就好奇。说不定还凑过去闻了他一下。”
周秉衡被她这副模样逗得笑出声。
“方老当年一定觉得这孩子有点奇怪。”
“可奶奶说我是宝贝,他就没多想。”
车厢里安静下来。
外头的街道光影交错,路灯接连亮起。
苏星眠把方明远那句“我帮你转交”在脑子里重过了一遍。
周奶奶昨晚特意提过,老首长身体不如去年,让他们別让他费心。
苏星眠嘴里的甜味淡了下去。
老首长的身体,恐怕已经差到远超所有人想像的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