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秉衡几乎同一时间掀开被子,伸手从炕头摸到配枪,另一只手抄起衣服甩在她肩上。
两人衝出门的动作前后脚。
苏星眠的妖力已经灌入地底。
二號主根先反应过来。
金色根系从地下穿透仓库地基的水泥层,在內壁迅速凝出一层金色硬壳,隔绝火焰向深处蔓延。
但六號比它更快。
苏星眠还没来得及下指令。
六號已经自作主张把仓库里所有成品贡菜的麻袋打包进了摺叠空间。
二號的防护壳扑了个空,气得在地底狠狠撞了六號一下。
六號缩了缩根须,理直气壮地把二號弹开了。
苏星眠顾不上管它们。
跑到仓库门前,一脚踹开。
浓烟扑面。
火势已经起来了,门边的水泥地上一滩水渍,那只消防桶倒在旁边。
刘小麦面朝下趴在水泊里,后脑勺的伤口还在往外冒血,已经在地上匯成一小摊暗红色。
“小麦!”
苏星眠扑过去翻过她的身体,气息微弱。
银针落下。
青绿色妖力顺著针尖渗入,封住破裂的血管,止住颅部出血。
……
周秉衡没去仓库。
他在跑出院门的第三秒就改了方向。
火是从仓库內部烧起来的,门锁完好。
纵火犯不可能待在里面等死,出口只有西侧那扇小门。
周秉衡拐进仓库西侧夹道,配枪平端,脚步无声。
果然。
一个人影从西侧小门闪出来,反手带上门,动作很快但没有慌张,像排练过一样。
军靴,军裤。
周秉衡枪口抬起。
“站住。”
人影僵住。
月光从云层缝隙落下来,照在那张脸上。
保卫科科长,严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