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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两点半,苏星眠安顿好激动不已的赵淑芬,带著赵建军绕到山坳北侧。
她说是“顺便看看地形”。
暗渠的出水口藏在一面陡崖下方,外头被厚厚的灌木和碎石覆盖。
要不是三號主根提前標记了位置,人眼根本找不著。
苏星眠拨开灌木枝条,弯腰钻了进去。
出水口宽约一米五、高两米左右。
青灰色的山石砌成渠壁,顶部是半圆形拱顶,石块之间用某种灰白色的黏合剂填缝,千年过去了仍然严丝合缝。
苏星眠在奶奶的医书里见过类似的图样,西夏时期佛塔地宫的砌筑工艺。
渠內有水流缓缓涌出,清澈见底,手探进去试了试,凉而不刺,温度恆定。
她蹲在出水口,妖力探入暗渠內部。
渠道从出水口向山体深处延伸,坡度平缓到几乎感觉不出。
每隔约五百米有一个小型沉淀池,底部铺著卵石,用於过滤泥沙。
设计精巧得令人嘆服。
妖力继续往深处走。
全长约二十七公里。
中途串联了五个天然泉眼。
匯水面积超过五十平方公里。
枯水期最小流量约每秒零点五立方。
苏星眠在心里换算了一下,这个水量足够供应三线营区、知青点、生產队定居点的日常用水。
当然也包括三百亩军垦田。
五月以后戈壁地表温度飆升,丙区八十亩萵苣面临的最大威胁就是高温和缺水。
如果能把暗渠的水引出来,通过防风带植物的根系做天然降温和保湿……
调节整个军垦田的微气候!
她从出水口退出来,拍掉膝盖上的碎石,脑子里已经把方案过了一遍。
赵建军在外头等得有点心慌。
“嫂子,这地方怎么回事?有水?”
“有。”苏星眠没多解释,“回去跟你家政委匯报。”
赵建军识趣地不再问。
苏星眠重新钻回灌木丛,走了两步,脚下突然一顿。
三號主根传来讯號。
在她身后,约八百米外。
一个陌生充满窥探的热源。
在悄无声息地跟著她。
苏星眠唇角扬了一下。
终於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