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子。”
这两个字,被风一吹就散了。
她低头看著怀里那个被体温捂热的牛皮纸信封,手指收紧,攥得死死的。
……
巷子拐角处。
苏星眠再也憋不住,整个人笑得趴在周秉衡身上。
脸埋在他坚实的肩窝里,肩膀一抖一抖的,差点喘不上气。
周秉衡也在笑,但他笑得比较克制,只是肩膀微微颤动。
“大哥……”
苏星眠好不容易缓过来,声音从他肩膀后面闷闷传出来。
“他是不是把这辈子的脸都在今天丟光了?”
“嗯。”
“当著那么多人的面道歉……沈织的脸都快烧起来了……”
“他从小就这样。”
周秉衡偏头,嘴唇蹭过她的发顶。
“打仗的时候脑子转得比谁都快,一碰到这种事就跟个榆木疙瘩似的,不开窍。”
“那沈织拉他出去的时候,你看见他的表情没有?”
苏星眠仰起脸,眼睛亮晶晶的。
“看见了。”
“跟被雷劈了一样,整个人都定住了。”
“嗯。”
两个人又笑了一阵。
苏星眠从他怀里站直,拉著他的手往回走,脸上还掛著没散尽的笑意。
“不过大哥这次做得对。先道歉,再给消息,不附加条件。比上次在海岛强了一百倍。”
“总算脑子开窍了点。”
周秉衡捏了捏她的手指。
“那沈织……”
苏星眠偏头想了想。
“她刚才拉大哥出去的时候,是怕丟人,还是……”
周秉衡低头看她。
“你觉得呢?”
苏星眠回忆了一下沈织攥住周秉源袖子时的力道,还有她脸红的程度。
“她不是生气。”
“嗯。”
“她是急了。”
苏星眠篤定地点头。
“怕大哥在那么多人面前继续说下去,把两个人的事全抖搂出来,那才真没法收场了。”